这回,她试着静下心,不去想泡的好不好,只专注在手上的动作。感觉水温,控制水流,看茶叶舒展的样子,心里默数时间。第二泡茶汤,虽然还比不上叶铭泡的,但清亮多了,苦涩退了,回甘也明显。“有进步。”叶铭尝了口评价。白露眼睛一亮。俩人就坐厨房门口的小凳上,你一盏我一盏,慢慢喝着白露泡的、还很嫩的碧螺春。窗外天色不知不觉暗下来,湖面成了铅灰色。风好像停了,世界一片死寂。茶喝到第三泡,味淡了。白露却觉得没喝够。“试试野菊花?”叶铭问。“嗯!”白露用力点头。野菊花冲泡简单,直接沸水在玻璃杯里泡就行。看小小的干菊花在透明水里重新开花,一朵朵淡黄绒球,慢慢浮沉,又是另一番好看。菊花的香气清冽带点微苦,喝下去,喉咙很舒服。最后一口菊花茶喝完,白露放下杯子,才发觉快一个钟头过去了。她完全没感觉到。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早没了。取而代之的,是平和的充实,跟指尖残留的、茶具温润的触感。“还要吗?”叶铭问。白露摇头,嘴角不自觉的弯起来:“不了,喝饱了。”又过了一个周。早晨,白露醒的比叶铭还早。天光微亮,她轻轻起身,没惊动隔壁的叶铭跟楼下的呵呵。她披上外套,独自走到阳光房的玻璃墙前。湖面笼罩在淡青色的晨雾中,如梦似幻,对岸的山峦只剩下朦胧的剪影。空气清冷干净,有破晓时分特有的凛冽。她缓缓做了几个深呼吸,感觉胸腔开阔,气息悠长。身体里蓄着一种亟待释放的、轻微的张力。她知道,休养期该结束了。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她没回头,也知道是谁。“起这么早?”叶铭的声音带着刚醒的低哑,在她身后半步停下。他也看着湖面。“嗯,睡不着了。”白露转身,晨光中,她的眼睛清亮有神,脸颊透着自然的红润,那种大病初愈的苍白跟虚弱已褪的干干净净。“叶铭,我觉得……我好了。”“王医生说,如果自觉良好,恢复日常轻度活动是可以的。”“那……”白露心跳快了一拍,“剧组那边……”“张姐昨天联系我了。”叶铭接过话头,语气平静无波,“《北上》a组的戏份调整基本完成,你的戏集中安排在了下周。场地、其他演员的档期,都协调好了。”白露眼睛一亮,随即又抿了抿唇,压下心头的雀跃,小声问:“那……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叶铭没说“是”或“不是”,他往前走了半步,与她并肩望向正逐渐被晨曦染成金红的湖面。“今晚我结清费用。明天上午出发。”早餐后,白露提出想在湖边小径上再走一次,这次想走远一点,去叶铭之前提过的那个湿地公园看看。不多时,一道蜿蜒的木质栈道出现在眼前,架在一片芦苇荡跟浅水沼泽之上。栈道修的很平整,两旁有齐腰高的木栏杆。虽是冬日,芦苇枯黄,水色沉碧,却别有一番寥廓苍茫的意境。更让白露惊喜的是,真的看到了水鸟。几只洁白修长的白鹭,单腿立在远处的浅水中,仿佛凝固的雕塑,一群灰褐色的野鸭在稍近的水面嬉戏,时而将头扎进水里,撅起圆圆的屁股。天空偶尔掠过几只叫不出名字的、翅膀很长的鸟,发出清越的鸣叫。“真美。”白露轻声感叹,“好像时间在这里都慢了。”“嗯。”叶铭应着,“下次等春天或者秋天来,候鸟更多,芦苇绿了或者黄了,又是另一番景象。”“下次……”从湿地公园回来,已是中午。下午,白露主动帮着呵呵一起整理行李。她的东西不多,主要是些衣物跟日常用品,但叶铭跟呵呵带来的、为了给她调理身体的各种食材、用具,却收拾出好几个箱子。第二天晨雾未散,车子就驶离了民宿。白露回头,后视镜里那栋白墙黛瓦的小房子越来越小,终究消失在山路拐角。她转回身,轻轻的吁了口气。车上高速,城市的轮廓在天际线外浮现,车厢安静,只有音乐流淌。白露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跟城镇,休养时那股缓慢黏稠的时间感骤然加速,一种熟悉的、属于工作的节奏,在血脉里苏醒。“紧张么?”叶铭开着车,忽然问。白露想了想,摇头:“不紧张,是……有点期待。”停了这么久,她确实想念镜头,想念片场那种创造的氛围。随即,她又有些担心的看向叶铭:“你呢?你跟我来剧组,你的工作……”“《很想很想你》的后期按计划进行,重要节点我会线上处理。”叶铭目视前方,“张姐跟制片方沟通好,我进组跟着你。”“跟着我?”白露眨眨眼。“防止某人一进片场就忘了自己大病初愈。”叶铭瞥她一眼,白露莫名耳根发热。“你的拍摄计划,张姐已经跟导演还有统筹重新敲定过,重场戏分开,保证休息。我会在旁边看着。”最后几个字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白露心里暖融融的,又有点不好意思,小声说:“我保证会注意。”“你的保证。”叶铭打着转向灯变道,“戏瘾上来的时候,信用度不高。”白露:“……”竟无法反驳。车直接开到影视基地附近一家安静酒店。张姐已等在大堂,一见面就给白露一个结实拥抱,上下打量她:“好!真好!脸上有光了!这太湖水土真养人啊!”她又看向叶铭,感激的点点头:“叶铭,辛苦你了。”叶铭颔首。张姐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带他们去房间,一边简要交代:“房间安排好,你跟叶铭在一间。”“导演跟制片那边我打好招呼,大家都理解,支持你慢慢恢复。戏份从中后段情绪平稳的开始,让你先找找状态。”白露的房间是套间,宽敞明亮。:()和白露组cp后,我在娱乐圈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