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福根脚下却没立刻动。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一排贴着封条的大箱子,眼神微微眯起。这些箱子看着普通,单子上写的也是工业配件,可越是写得笼统,越让他觉得不对。尤其这次装货的流程,和往常比起来,明显不太对劲。“等等。”宋福根忽然开口:“赵哥,我想检查一下箱子。”走在前头的小赵脚步一顿:“看啥啊?”“福根,这都封好了,单子也对上了,咱们任务完成就得了。”“可别整那没用的,出事还得担责任。”宋福根笑了笑:“第一次跟着出货,多看看,长长见识。”“这么大的箱子,里面装的是啥?”小赵却是不同意:“别闹,真别闹。”“这玩意不能乱动。”“之前也运过几次,都没问题。”“再说了,这些贴封条的物资,哪是咱们说开就开的?”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提醒道:“我跟你说,我刚上班拿回,偷着掀开过一次封条,就为了看看里头到底装的啥,结果让马科长知道了,罚了我半个月奖金。”“还当着一堆人的面训我,说这种东西,谁都不能乱碰。”“你要是真给打开了,回头出了岔子,咱仨谁也担不起。”宋福根没接这话,只是抬眼又看了看那堆箱子。赵春梅也凑了过来,顺着他的意思道:“就开一个看看嘛。”“要真没问题,我们也放心。”小赵都快急出汗了。“姑奶奶,你咋也跟着起哄?”“这不是放不放心的事,这是规矩。”“规矩?”赵春梅撇了撇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你刚才不也说了,之前看过一次吗?那说明又不是绝对不能开。”小赵被她噎得一时说不出话。宋福根却已经上前两步,蹲到了最边上的一个箱子前,伸手摸了摸封条。“别”小赵刚要拦。宋福根是直接撕开了:“就看两个,要真是普通配件,重新封上就是。”赵春梅也立刻帮腔:“对,我们保证不弄坏。”小赵拦不住,只能站在边上叹气箱盖掀起的一瞬间,几人同时往里看去。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层油纸包,拆开之后,露出来的还真是普通的工业配件。螺栓,法兰,接头,金属套管,甚至有几件还带着仓库存久了的机油味赵春梅皱了皱眉。“就这?”宋福根没说话,又指了另一个箱子。两人合力把第二个箱子也开了。结果里头还是一样。照旧是一堆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工业件,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宋福根伸手在箱子底部敲了敲,实心的。赵春梅也蹲下翻了一遍,最后只得直起身子,低声道:“还真没问题。”小赵连忙上前帮着把箱子重新盖好:“我就说没问题吧?这都第几回了。”“你们俩真是胆子大,万一让人看见,我都得跟着吃瓜落。”“查户口啊,下次可不行了,赶紧把封条贴好,咱走吧。”宋福根拍了拍手,跟着小赵一起离开了货场。而就在他们走后没多久,一个穿着工装的男人,也从月台另一头混了进来。回供销总社的路上,小赵一路都在嘀咕,这事可别往外说。宋福根和赵春梅,只好应下。等三人回到供销总社时,天色已经有些发沉。还没走进大门,早餐摊的老板就神色严峻的走了过来:“王春梅同志,早上你走得急,我还差几毛钱没找给你。”宋福根一看,就知道是有情况:“赵哥,你先回去交接吧。”“我俩一会回去。”“行,这老板人还怪好的。”小赵也没多想,夸赞了一句就离开了。王春梅见状,神色一顿,立马和早餐摊老板聊了几句,随后借过一个袋子就叫上了宋福根。“福根,走,去墙根。”宋福根一看她神情,就知道出事了。“福根,出事了。”“你上次让我查的锅炉厂,我们只是调查背景,担心打草惊蛇,还没开始查人。”“这就,死人了。”“虽然,几千人的大厂,死个人也正常,但这时间点,有点太蹊跷了。”宋福根听的一愣:“谁死了?”“那个姓郭的,领导。”“负责一个重点项目的后勤工作,喝多了,脑袋栽马葫芦里,污水淹死了。”“什么?”“所以,我们已经准备对姓郭的采取措施了。”就在这时,小赵也火急火燎的冲了出来。“唉呀妈呀,你俩在这呢。”“出事了,火车站来电话了。”“往南边双城去的火车,有一节车厢炸了,咱们运的那批货,正好在上面。”“关键,还t炸出一个扒火车的。”宋福根急道:“扒火车的?”“啥样?”此时他已经反应了过来,那些大箱子应该是准备运人的。应该是他们离开货站后,那扒火车的钻进了箱子。他们回来的时候比较磨蹭,花了两三个小时,火车估计发车有一会了“炸的面目全非了,但乘警说是个老头。”不知为何,宋福根的脑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个名字。老秦头“没错,肯定是他。”“春梅,你还记得前天给咱俩看的档案不?”宋福根深吸一口气,他有些明白怎么回事了。对方,这是在故技重施。“你的意思是?”赵春梅脑瓜子,毕竟不如宋福根好使。何况,这两天看的档案太多,特别是关于孙姐,老冯,还有储运科其他人的,她都记混了。宋福根见此,提醒道:“之前的储运科长,是怎么死的?”赵春梅一拍脑门:“火车上”“而且,还是畏罪潜逃,你的意思是,这两个手法,是同意博人?”小赵在旁边听傻了:“不是,这都啥啊,你俩在这干啥呢?”“现在,咋办啊,科长正发飙呢。”:()八零:十岁上山打猎忙,全家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