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允明的脸色倏然间变了。
“子期。”
“非要如此吗?”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你这样,以后可就只能是生死仇敌的关系了。”
“想必…这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吧?”
“嗯?”
“而且……”
“你这样做。”
“我爹那边…应当也是很难做的。”
“你不是最尊重我爹吗?”
“你现如今如此对待他的儿子,你就是这样报恩的?”
“你的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
“嗯?”
柳允明咬牙切齿,眼神中透着锐利光芒。
“我之所为,皆是老师授意。”
“老师心中装的,是大梁的万里河山。”
“你啊。”
“但凡有老师一半之心胸,何至于此?”
“柳知府。”
“若你真的幡然悔悟,现在就将一切事务都告知于我。”
“所有事情…都能缓缓行之。”
“否则……”
“你真若是一条道走到黑,谁都帮不了你。”
“若你能够坦白从宽,只要你不是首恶,我可保你不死。”
方子期叹了口气。
终究,他还是心软了。
让他亲手杀了自己老师的儿子,他手中的刀,总也落不下去。
说他妇人之仁也好,说他软弱可欺也罢。
他是真不希望他的老师白发人送黑发人。
当然前提是柳允明检举有功。
若他一条道走到黑,其实也没办法了,都已经这样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到最后,这都成了泡影,毫无意义毫无价值的泡影。
最后的最后……
化为灰烬……
一念至此。
顿感……
心中酸涩。
听到方子期这样说,柳允明眼前一亮,随即脸上露出挣扎神色。
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