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虎啐了口:“扑街!满嘴血淋淋的,当自己还是庙街扛刀的?现在咱是正经搞电影的!听清楚——以后在我面前,少提那个‘杀’字!”
顿了顿,他把支票朝小弟眼前晃了晃:
“蠢仔,这是猛犸哥砸给咱们拍戏的钱。你猜多少?”
“一……一亿两千万?”小弟声音发虚。
“七个亿。”
“……”
“你把英国女王拖出来砍十回,也值不了这数!”
“快开车!脑子塞满水泥啦?”
小弟耳朵里嗡嗡作响,一亿两千万已够他眼前发黑,七个亿?早飘出银河系了。
车子一路开回公司,他脚踩油门像踩棉花,下车时腿还软着。
幸亏这年头香江马路还没挤成罐头,深夜更是空荡荡,不然早撞上路灯杆。
没过几天,江湖上开始传——东星旗下万国影视,要掏七个亿拍大片。
听的人多数咧嘴一笑,摇摇头走了。
圈内老油条心里门儿清:别说七个亿,东星肯掏七百万,都算他们胆肥得冒烟。刑天手里的万国集团盘子再大、账上数字再高,偏不上市、不放股、不带人分钱——在铜锣湾那些穿西装扎领带的嘴里,他就永远是个捂着荷包发横财的土老板。
不撒点汤水,赚再多也是靶子。
所以没人信。
连屯门片场真动了工、打桩机日夜轰鸣,大家也只当是挂羊头卖狗肉,图个热闹。
刑天压根没扫过一眼这些闲话。他正蹲在全兴社的地盘上,一手接场子,一手理旧账。
原先想交给天养生的湾仔堂口管,可琢磨两天,又改了主意——天养生他们几兄弟正带着新招的打仔练拳、学规矩,哪还有空坐堂口喝凉茶、签租约、调纠纷?
托尼倒合适。
表面看,他管着万国海运和酒水厂两摊子,可荷兰仔早被他调教出来,日常事务八成都落不到他头上。
反倒是他,最清闲,也最能沉下心,一桩桩捋顺全兴社那些陈年旧账、地盘暗线、人情往来。
主意一定,刑天便带托尼去了金兴国际大楼。
会议室门推开时,全兴社几位堂主已端坐多时。
王凤仪领着刑天、托尼、阿布、飞机进门,几双眼睛齐刷刷扫过来,眼神里全是没说透的话。
“让各位久等了。”刑天没往主位去,靠墙拉了把椅子坐下。阿布与飞机一左一右,站得笔直。
只有托尼缓步走到长桌尽头——那儿临时加了张椅子,他落座,腰背挺直。
王凤仪坐在龙头位,一身素色旗袍,目光扫过全场:
“各位叔伯,今天叫大家来,意思很明白。从今往后,全兴社上下大小事,全由东星社托尼先生接手打理。”
她顿了顿,声音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