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爬升到巡航高度后,广播又响了:“各位领导,本机已到达巡航高度,预计飞行时间两小时,目的地Y国河外市,当地气温二十七摄氏度。”
“平稳飞行期间,尽量不要解开安全带,禁止在机舱内随意走动,如有需要,请随时按头顶上方的服务铃。”
常麟龙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
向前解开安全带,从脚边的公文包里拿出那份材料,翻开消磨时间。
他把第三页又看了一遍,然后在心里把这三页纸的内容串了一遍,确保自己记住的每一个细节都是准确的,又把材料翻回到第一页,开始看第四遍。
机舱里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声和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
两个小时的航程,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飞机飞过东大的西南边境的时候,向前透过舷窗往下看了一眼。
地面上是连绵的群山,山脊线像巨龙的脊背一样起伏,沟壑纵横,绿意葱茏,那些山的另一边就是Y国,就是他们要去的地方。
飞机穿过边境线,进入了Y国的领空。舷窗外的景色渐渐发生了变化,从连绵的群山变成了起伏的丘陵,从起伏的丘陵变成了平坦的平原。
河流在平原上蜿蜒流淌,像一条黄色的绸带,把翠绿色的田野分割成不规则的一块一块,田野里能看到有人在劳作,牛在田埂上慢悠悠地走着,一切都安详得像一幅老旧图画。
飞机开始下降,舷窗外的云层渐渐变薄,地面上的景物越来越清晰。
城市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密集的建筑像一片灰色的森林,高高低低,参差不齐,有几栋高楼在阳光下闪着光,但更多的是一些老旧的低矮建筑,屋顶上有生锈的铁皮和堆放的杂物。
两小时的航行时间一过,目的地河外市的飞机降落跑道出现在视野里,灰色的水泥地面在午间的阳光下泛着白,跑道两旁的指示灯闪烁着蓝色的光,像一串蓝色的珍珠镶嵌在灰色的地面上。
飞机对准跑道,放下起落架,起落架锁定的声音在机舱底部传来,沉闷而有力,像一声闷雷从天边滚过来。
机身微微一震,轮胎接地,在跑道上滑行了一段距离,速度逐渐减慢,最后稳稳地停在停机坪上。
整个机舱里的人都坐直了身体,整理着衣领和袖口,检查着肩章和领带。有人掏出小镜子看了看自己的脸,有人用纸巾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向前把材料收进公文包里,拉好拉链,把公文包放在脚边,整理了一下领带和肩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慢慢地吐出来。
这是向前首次外访其他国家,也是他首次参与这种礼节接待事宜,不用猜也知道此时舱门外摄像头的数量恐怕少不了。
可以预见的是,只要他们这班专机的飞机舱门一开,迎面而来的就是记者们不要命似的跟踪拍摄。
此时舷窗外,停机坪上已经铺好了红毯,红毯从舷梯下方一直延伸到车队停放的位置,像一条红色的河流在灰色的停机坪上流淌。
红毯两旁的Y国礼兵手持钢枪,笔直地站着,军装笔挺,帽徽在午间的阳光下闪着光,脸上的表情庄重而肃穆,像一尊尊雕塑。
红毯的最前方站着几排人,明显是y国这边的接待人员。
向前越看y国的礼兵越觉得眼熟的很,打眼一看还挺顺眼的感觉,细细打量在他们y国的军队制服中品出了东大解放军87式柔和07式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