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毅家军一头扎了进来,当真有点进退两难!“全军收缩阵型!防御姿态!!”李毅几乎是吼出来,他终于开始慌了!传令兵拼命地吹响号角,试图把命令传达到每一个角落。只可惜,已经晚了。毅家军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连续追了几十里,几万人战线拉的极长,甚至因为风雪的影响,能见度降低,一些部队在追击的过程中已经偏离了本来的位置。各部之间的通讯也开始出现问题。而最要命的是专门有几支匈奴轻骑目标明确,专打挑着传令旗的传令兵和落单的小股部队。他们不恋战,一击即退,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消失在风雪中,只留下地上躺着的几具尸体和散落的令旗。这就让毅家军的处境更加的劣势和残酷。“报!左翼第三队失去联系!”“报!右翼斥候小队全军覆没!”“报!后方退路被切断!匈奴重骑兵堵住了来时的山口!”一条条噩耗接踵而至,让李毅根本反应不过来。四周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匈奴大军,反观自己一方的将士在一层层的倒下。仅仅这么短的时间,怎么会出现这种局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真是俩军对垒,真刀真枪的正面对决,就算有伤亡也算是值得!可眼下,这匈奴完全是不知名的战术,环环相扣,相互配合,他们不是一拥而上的蛮干,而是一种精确到极致的慢慢蚕食!外围的轻骑小队来回游走,忽进忽退,忽左忽右。当毅家军主力匆匆赶来时,立刻绕走!有人刚想追,就脱离了本阵,然后被匈奴轻骑分割包围,十几个打一个,片刻之间就倒在了血泊中。这让将士们折腾得晕头转向,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防御,该往哪个方向反击。远方他们的重骑也开始加入战斗,压迫感和震慑性起到了绝对作用。头顶弓弩手和石墙丘陵里突然冒出的刺客,又对毅家军进行了压制和削弱。每个人都如惊弓之鸟,不知道下一刻敌人会从哪里跳出来!这还不算,不知何时,匈奴军中竟然出现了大量机动部队开始来回驰援,哪里需要攻击点就支援哪里,在大部分时间匈奴都会呈现出以多打少的局面。这种战斗,匈奴背后那个人定然在用兵这块已经到达炉火纯青的地步!李毅被层层保护住,亲眼看着整齐的阵型变得散乱破碎,失去控制!这一刻,他快悔死了!自己犯了一个太愚蠢的错误。“殿下!你必须撤了!末将带着亲卫队开路,殿下跟在后面。只要冲出去,就有希望!”张怀浑身是血,手里攥紧长刀!李毅抬起头看向四周。“撤不了了!”张怀没有再说,因为他知道,这位二皇子说的对!李毅此时也燃烧起了血气,挺直身躯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我们毅家军没有孬种,就算要死,也得让匈奴人知道,毅家军不是那么好啃的!”“传令!所有能联系上的部队,向中军靠拢!收缩防御,结成圆阵,就地防守!”“派人突围求援!秦将军定然会来救援,只要坚持一会便好!”说完,拔出自己的佩剑,心中有过一丝悲凉,不是自己怕死,而是跟着自己的兄弟们,因为自己的错误决断,都葬送在了这里。“兄弟们,随我杀!”然而毅家军的处境当真已经糟糕到了极点。各级将领拼命地嘶吼,试图稳住阵型,可风雪太大了,声音根本传不远。传令兵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各部之间的联系越来越弱,只能凭本能作战。阵型散了,是一点一点地散。人就是这样,胜利的时候热血高涨,士气如虹!可一旦败北,所有的恐惧无限放大。从一个人蔓延到另一个人,从一个队到另一个队!再加上风声呼啸和匈奴号角此起彼伏,还没战斗就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有的人握刀的手开始发抖。有的人已经双腿发软。渐渐的已经失去了抵抗的斗志!李毅骑马在阵中来回奔走,。“你们是毅家军的勇士!都给本王打起精神!”可这些话,此刻无比苍白。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同胞已经越来越少,而敌人,却越来越多!“殿下,已经守不住了”张怀拼命嘶吼,试图将李毅拉回来!可这位二殿下已经杀红了眼,目光扫过仅存的将士咬牙道,“既然出不去,那就全体冲锋,冲出去一个是一个!”他猛地举起长枪直指前方匈奴重骑兵方阵。可杀出去,谈何容易?李毅带着毅家军拼死冲锋,可重骑兵方阵就像一堵铁墙死死地堵在他们面前。每一次冲锋,都要付出几百条人命的代价。而匈奴重骑兵的方阵却纹丝不动。,!毅家军的将士们红了眼,疯了似的往前冲。可什么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地面又突然没有任何征兆的塌陷,最前面的骑兵一个不注意就连人带马全部跌落进去,而里面已经插满了削尖的木桩,想都不用想,这些战士,必死无疑!“陷阱!有陷阱!”后面的骑兵急忙勒马,可哪里还来得及。一批又一批的踩中了隐藏在雪地里陷阱,到处都是人仰马翻,一片哀嚎!这还不算,周围暗泥沼泽、陷马坑、绊马索!各种各样的陷阱全部隐藏在积雪之下,密密麻麻,防不胜防。仅剩的毅家军已经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安全,哪里是致命!冲锋,就有可能陷进沼泽。后撤,又可能踩中了陷阱。阵型彻底崩碎了,几万人的队伍,在陷阱和匈奴大军的双重打击下,死伤无数,败局已定,没有任何回旋的机会!李毅站在人群中,心如刀绞。恨不得给自己俩巴掌,都是自己贸然出击,才导致现在的局面。自己这些将士,本不该如此屈辱的死!现在,他只有把最后的希望全部放在了秦靖的身上,只希望还活着的兄弟撑下去,撑到援军到来而就在不远的山谷高处。呼衍孤鹿稳稳站在一座高台之上,双手背后俯瞰着山谷中的战场。下面的惨烈和这里的安稳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一刻,让在场的人都知道了天堂与地狱的区别:()什么痴傻世子?那是朕的好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