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出?再简单不过了,用他们想要的东西当诱饵不就行了吗,而它们想要的,就是活人。
六个人里,再加上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最适合当诱饵的,就是他这个已经被咬了,不知道何时会变成丧尸的人了。
他想要说他来挡住丧尸吧,可话到嘴边,脑海里闪过了自己曾经见过的,数不清的被撕咬的画面,一时胆怯萦绕心头,让他暂时无法说出,自我牺牲的话。
白小北的后背抵着冰凉的水泥墙上,孕妇温热的血正透过衣物渗进他的皮肤,他抱着孕妇的手用力的收紧。
就在他犹豫的刹那,老妇人枯槁的手突然掐住他的手腕,指甲深深陷进皮肉:“放她下来!放她下来!”
白小北烦躁地说:“你闭嘴!”“闭嘴!”
他额角青筋暴起,突然感觉怀中人剧烈颤抖。孕妇惨白的嘴唇翕动着,虚弱地说:“放我下来吧。”
白小北迟疑了几秒,将她放了下来,她根本就站不住,只能坐在地上,仅仅是这一会儿,白小北的身上就全是她流出来的血。
孕妇看着夏清元怀里的婴儿,嘴角露出苍白的笑容,然后视线缓慢地看向白小北,“我应该比你大,就叫你小北吧。谢谢你们,救了我和我母亲,还有我的孩子,只是我是个拖累,快不行了,也被咬了。”
白小北的眼睛在她的身上迅速扫过,血污浸透的裙摆下,暗红正顺着她肿胀的脚踝蜿蜒而下,而脚踝上有一道无法忽视的咬痕,不知道是不是她身体虚弱的原因,那处新鲜的咬痕边缘已经泛起尸斑特有的青灰。
就算他再怎么努力,也无法阻止全部的老鼠,无孔不入的老鼠最终还是得逞了。
这一刻,白小北感到了深深的无助。
他不禁想,如果他再努力一点,是不是孕妇还会有生机?如果他能像余扬一样厉害,是不是就能避免死亡的发生?
“别自责”,孕妇像是能洞察他的思绪一般,“你已经尽力了,我也是。我愿意做赴死的那一个人,为你们争取离开的时间,请您原谅我的母亲,带她活下去。”
老妇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岁,脸上的褶皱里全是泪水,“我就你一个亲人了,你死了,我还活着干嘛?”
孕妇似乎想笑,可是实在是没有力气,她最后看了女婴一眼,新生婴儿的脸皱皱红红的,哭的异常大声,她浑浊的瞳孔突然迸发出奇异的光彩,挣扎着从内袋摸出一只口红,“我不奢求你们能保护她啊,但还是希望她能好好活下去,不靠别人更不靠男人,靠自己,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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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雨不要停
金发财将棍子递给藏山茶,将孕妇抱了起来,脸上早已没有了平时的神色,“我会把你们放在楼梯口,然后开门让丧尸进来,你们不能动,被丧尸啃噬也不能动,直到死亡。”
怀里的孕妇还在不停的颤抖,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害怕,她说,“谢谢你们,谢谢。”
金发财将孕妇放在门后,老妇人浑浊的眼球里浮起死鱼肚白,她紧紧的抱着怀中一动不动,像是没了呼吸的女儿,这个在末日存活了六十七天的母亲,终于是崩溃了,不再隐忍哭声,放纵自己最后在大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