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尔察迟说着,从兜里掏出一盒纸烟,烟盒上印着“大建设”三个字。杜建国认得这种烟,不少国营厂的工人都爱抽,劲大,价格比普通香烟贵不少。反正以杜建国自己来说,是舍不得抽这种好烟的。赤尔察迟从烟盒里抽出好几根烟,挨个给在场众人散了一根。小安村狩猎队其他人本来还有些犹豫,可见杜建国接过来别在了耳朵上,其他人便也照做了。唯独一人连根烟屁股都没分到——正是刘春安。刘春安老脸涨得通红,死死盯着赤尔察迟:“我说你啥意思?”赤尔察迟点着烟,吸了两口,淡淡弹了弹烟灰:“没啥意思,这烟是给我朋友抽的。咱俩算朋友吗?显然不算,那我不分给你,又有何妨?”他又看向杜建国,继续说道:“杜队长,你听我一句劝,对手底下的人得紧一紧皮,别啥话都敢往外乱说。也就我对你们知根知底,要是换了旁人,还以为这狩猎队现在轮不到你杜建国做主了。”杜建国笑而不语。赤尔察迟接着指了指地上那只被打死的狗獾:“这东西,你觉得我会白拿杜队长你的吗?不就是一只中型猎物吗?我又不是不还。等改天我们凑齐五只中型猎物,再帮杜队长你们补上一只,不就完事了?”说罢,他又指了指站在一旁的阿郎:“杜队长,你瞧瞧,我这侄子还在你们狩猎队呢,我咋可能不还给你们?俗话说得好,侄子相当于半个儿啊。阿郎,你信不信老叔会把这东西还回来?”阿郎脸蛋涨得通红,他心里想劝杜建国别把猎物给赤尔察迟,可又不敢得罪对方。虽说赤尔察迟早就和部落撕破了脸,可明面上跟他阿郎还算过得去,见面依旧是老叔侄子互相称呼。倘若因为这事自己不帮衬老叔,那两人之间仅剩的这点情分,怕是就要彻底断干净了。正当阿郎犹豫不决之际,杜建国开口道:“我说老叔,以你们黑水峡的实力,我信你们轻轻松松就能抓到五只中型猎物,再还我们一只。”听见这话,赤尔察迟咧嘴一笑,只当杜建国是要答应了。可杜建国忽然话锋一转:“只是老叔有所不知,这狗獾虽说按个头勉强算中型猎物,可实在太小了。你们黑水峡狩猎队是什么身份?是奔着夺冠去的。拿这么个小东西去凑中型猎物的积分,岂不是让人笑话?”“反倒是我们小安村狩猎队没这些顾虑,老叔,这骂名还是让我们来担吧。”说着,他朝狩猎队众人挥了挥手:“还愣着干啥?赶紧把这狗獾收拾干净,把内脏都掏利落。再他娘放着,肉都要捂臭了。等狩猎比赛结束,咱们还得把这东西拿去卖钱呢。”很快,狩猎队众人动手拆解狗獾,杜建国特意把獾子油单独收进小罐里。他指着地上的一滩血水,开口道:“老叔,上次我请你们吃野猫子,今儿个就请你们尝尝狗獾子的下水。不多说了,我们接着进山转转,看看能不能再逮点别的野货。”说完,杜建国带着狩猎队众人转身离开。赤尔察迟盯着几人的背影,脸色铁青。黑水峡的人屁颠屁颠跑到杜建国方才拆解猎物的血水滩旁,蹲在地上一通翻找,想看看还有没有能吃的东西。有个队员突然惊喜地喊道:“族长!这里还有一截肠子,看着挺肥的,咱拿回去炸油!”赤尔察迟反手就狠狠甩了对方一个大逼兜。“你他娘是来打猎的还是来捡破烂的?人家故意丢下这些东西羞辱咱们,你看不出来?”被打的队员捂着脸,一脸懵:“骂我干啥?方才我看您和杜队长聊得不是挺好的吗?”“好个屁!从头到尾都被人家当傻子耍!”赤尔察迟只觉得头疼不已。上次在北山,他就亲眼见识过杜建国的本事,轻轻松松拿下熊瞎子。今天又见杜建国随手就打到一只狗獾,这小子的打猎本事,恐怕真比自己高出好几倍。赤尔察迟当初特意买通阿鲁木,让对方散播金钱豹的消息,就是为了扫清对手,独占比赛名额,避免有人和自己争抢头名。可眼下杜建国这支小安村狩猎队,没去争抢金钱豹,反倒抓捕这些中小型猎物。真要这么比下去,自己未必能赢。赤尔察迟咬了咬牙,冷声道:“都给我跟上,跟在他们屁股后头,他们盯上啥猎物,咱们就抢先打下来,我就不信这样还比不上他们!”……另一边。“你老叔向来爱耍诈。不把咱们狩猎队压在身下,他怕是日夜都睡不安稳。我猜他们要跟在咱们后面了。”杜建国推测道。阿郎松了口气:“师父,还好你没上当,我刚才还真以为你被我老叔给骗住了。”“那现在咋办?”刘春安开口问道,“他们一直跟在咱们后头,摆明了就是想抢咱们的猎物吧?”杜建国神色淡然:“简单,我已经有法子了。”说完,他转头看向张全:“全叔,你跑步咋样?”“我?”张全一时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事怎么扯到自己身上,迟疑着点头。“还凑合,能跑七八里地。咋了?”“七八里足够了。”杜建国道:“我看阿郎老叔岁数不小了,黑水峡那边还有两个上年纪的人。咱们这边虽说全叔你年纪偏大,但是腿脚利索。咱们就在这片林子里绕圈跑,看他们能跟到什么时候,什么时候扛不住。”刘春安听了有些犹豫:“这能有用吗?别尾巴没甩掉,反倒先把咱们自己累趴下了。”杜建国道:“放心吧,听我的。一、二、三,开跑!”随着他一声令下,狩猎队众人一个劲往前冲。远远跟在后方、正举着望远镜观望的赤尔察迟当场看懵了。“他们咋突然跑了?”不对!赤尔察迟慌忙大喊:“都他娘别傻愣着了,赶紧追,再跟不上,马上就跑没影了。”:()重回六十年代,从挖何首乌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