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尾刑台。
白首夏炁者们一齐抬头。
他们心里清楚——若无段洛,一切守望都將功亏一簣。
於是,当目光落在鯨首旗台,落在那道孤傲佇立的身影时,他们眼中看到的,已不只是一个狰狞的“鬼鮫”。
那是一道脊樑。
替夏炁,扛住覆灭。
风起。
夏旗猎猎。声如刀鸣。
呼吸在此刻齐齐凝住。
下一瞬——
“——敬礼!”
铁血般的呼喊炸开。
他们笔直举臂。动作整齐划一。
一齐对准鯨首上的那个人。
对准那一面,迎风而展的“夏”旗。
唯独钟璃没有抬头。
她能感觉到,夏旗正迎风猎猎作响。
她能听见,白首者们敬礼的呼喊,像铁与血撞击出的洪钟大吕。
她知道,那里站著谁。
可她不敢看。
因为她怕自己一旦抬头,哪怕隔著刀山火海,也会忍不住跑过去,抱紧他。
这份悸动——是钟情锁的“污症”在作祟?还是夏炁不绝的热流衝击?
她说不清。
反正。
——不行这样。
她只能低下头,指节死死攥紧。
就在这时,胸腔骤然一颤,像有谁隔著千山万海,轻轻叩响了她的心弦。
——钟情信。
来自段洛:
【你干吗呢?避水珠我拿到了。404快淹了,时间不多,快过来啊!】
…
在此之前,段洛还没想明白——
刑台,为什么会突然消失,又为什么会再度浮现?
鯨尾刑台拔地而起,森冷的铁柱上,钉著七颗血淋淋的头颅。
——七罗剎。
没错。
那就是七罗剎的首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