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伴冷笑一声:“怕是被打傻了吧。上回三十万送了命,这次来了一百多万,正好一锅端。”白马义从那边,一个年轻的骑士勒了勒缰绳,对赵云道:“将军,秦人这是……自寻死路?”赵云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微微一凝。他见过悍勇的军队,却没见过如此疯狂的——那些秦人的眼睛里,闪烁着的不是求生的欲望,而是求死的火焰。这种军队,往往是最难对付的。但也仅仅是难对付而已。他抬手,银枪缓缓举起。燕军阵中的嗤笑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肃杀。铁浮屠的马蹄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急,像是在积蓄着雷霆万钧的力量。秦军已经冲到了河中央,冰冷的河水没过了膝盖,前进的速度慢了下来,但他们的呐喊声却更加响亮。“风!大风!”的嘶吼穿透水面,带着水汽的腥咸,砸向燕军的阵列。最前排的秦军已经踏上了北岸的土地,他们甚至来不及擦掉脸上的水珠,便挥舞着兵器,朝着最近的燕军扑了过去。一个年轻的秦兵,脸上还带着稚气,他手中的矛杆因为用力而弯曲,口中嘶吼着“为我哥报仇”,狠狠刺向一个铁浮屠的马腿。“当”的一声脆响。长矛被甲胄弹开,震得那秦兵虎口开裂,鲜血直流。铁浮屠骑士不屑地哼了一声,手中长戟横扫。“噗嗤”一声,那秦兵的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河滩上,口中涌出的鲜血染红了身下的白绫。第一个人倒下了。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冲到北岸的秦军如同撞上了钢铁墙壁的浪花,瞬间被撕裂、粉碎。铁浮屠的长戟如同死神的镰刀,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片血雨;白马义从的长枪如同毒蛇出洞,每一次刺出,都能精准地刺穿秦兵的咽喉。但后面的秦军仿佛没有看到同伴的死亡,依旧疯狂地往前冲。他们踩着同伴的尸体,攀着铁浮屠的甲胄,用牙齿咬,用手抓,用尽一切办法想要撕开眼前的钢铁防线。他们的呐喊声从未停歇,“风!大风!”的嘶吼混合着兵器碰撞的“铿锵”声、骨骼断裂的“咔嚓”声、临死前的惨嚎声,在易水两岸交织成一曲血腥而诡异的乐章。燕军阵中,最初的嗤笑早已消失不见。那些铁浮屠骑士脸上的轻松,渐渐被一种惊愕取代——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军队,明明前赴后继地送死,却没有一个人后退,仿佛那“风!大风!”的呐喊,能给他们无穷的力量。一个铁浮屠骑士的战马被数名秦兵死死抱住,任凭马蹄如何踢踏,都无法挣脱。他怒吼着挥动长戟,将抱住马腿的秦兵劈成两半,却没注意到一个断了胳膊的秦兵,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手中的短刀狠狠刺向战马的眼睛。“唏律律——”战马吃痛,疯狂地扬起前蹄,将骑士从马背上甩了下来。瞬间,数柄秦军的兵器便刺向了摔倒在地的骑士。“铛铛铛”的响声中,甲胄被刺穿,鲜血从缝隙中涌出。这是第一个被杀死的铁浮屠。“杀!杀了他们!”秦军阵中爆发出一阵欢呼,冲得更加猛烈。但这样的胜利,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很快便被更多的死亡淹没。铁浮屠的阵列依旧稳固,白马义从的冲锋依旧凌厉,秦军的尸体在北岸堆成了小山,易水的河水被染成了暗红色,漂浮着的尸体顺流而下,像是一片片破碎的叶子。嬴政挥舞着长剑,斩杀了一名燕军骑士,他的龙袍上溅满了鲜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人的。他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秦兵,听着那从未停歇的“风!大风!”,心中既有悲愤,又有一丝异样的平静。他知道,先祖说的没错,仅凭这些秦兵,根本无法撼动燕军的防线。但他在等。等天庭的动静。等那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军队,付出代价。北岸的燕军依旧在屠杀着疯狂的秦军,他们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最初的轻视,只剩下麻木的杀戮。在他们看来,这些秦人就是一群傻子,一群疯了的傻子,在用生命做着无谓的冲锋。可他们不知道,这场看似一边倒的屠杀,不过是另一场风暴的序幕。易水依旧东流,带着血与火的气息,奔向未知的远方。而“风!大风!”的呐喊,还在继续回荡,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变数,奏响前奏。突然,易水北岸的厮杀声陡然一滞。白袍银枪的身影如一道闪电,撕裂了秦军的阵列。赵云手中的龙胆亮银枪化作万千枪影,所过之处,秦兵的甲胄如同纸糊,兵器纷纷断裂,惨叫声此起彼伏。他身后的白马义从紧随其后,硬生生在百万秦军中凿开一条血路,直扑阵中的嬴政。“保护大王!”王奔怒吼着挥舞长戟,带人挡在嬴政身前。可他与赵云不过交手三招,便被一枪震飞,口吐鲜血倒在地上,挣扎着无法起身。身边的亲卫一个个倒下,嬴政的坐骑受惊扬起前蹄,将他掀翻在地。玄色的龙袍沾满了泥泞与血污,束发的玉冠滚落,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他半边脸,却掩不住那双依旧锐利的眼睛。龙胆亮银枪的枪尖,稳稳地停在嬴政的咽喉前,冰凉的触感让他呼吸一窒。赵云勒马立于他身前,白袍上沾染的血迹格外刺眼,声音平静无波:“嬴政,你败了。”嬴政缓缓抬头,披散的长发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寡人败了,但寡人大秦,还没败。”“哦?”赵云挑眉,枪尖微微下压,“嬴政,只要你投降,本将军可以保你大秦将士一条活路。”“哈哈哈——”嬴政突然放声大笑,笑声在血腥的战场上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决绝。他猛地转向周围浴血奋战的秦兵,嘶吼道:“儿郎们!你们怕死么?”:()封神?孤大商称霸洪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