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书愿叫住他,冲他招招手:“过来坐啊,站着干嘛?”周正阳脚步一转,走了过去。遮阳棚底下就两个马扎,一个姜书愿坐着,一个沈时远坐着,周正阳走到跟前,没地方坐,就那么站着。沈时远抬起头,笑得温文尔雅:“正阳要不坐我的位置?”他说着就要站起来,姿态客气得挑不出一点毛病。周正阳拦住他:“不用,我就站会儿。”沈时远也没坚持,重新坐下,继续刚才的话题:“书愿,我记得你以前说过想去非洲拍野生动物,现在还有这个计划吗?”姜书愿点了点头:“有啊,等这边战事再稳定一点,我打算……”周正阳忽然开口:“姜记者……”姜书愿抬头看他,周正阳不知何时从哪里拿出来一块椰子糖:“尝尝这个。”姜书愿笑着接过,剥开糖纸吃了,她含着糖块,甜得眯起眼睛。周正阳站在旁边,嘴角压了压,没压住,翘起来一点。沈时远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忽然开口:“周队长对战士们也这么照顾?”周正阳看向他:“什么意思?”沈时远笑得温和:“我是说,周队长看起来是个很细心的人,对谁都这么照顾。”这话听着像是夸,可怎么琢磨怎么不是味儿。姜书愿抬起头,看看沈时远,又看看周正阳,周正阳垂下眼,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也笑了。“沈总过奖了,我对战友是应该的,不过对有些人……”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姜书愿脸上:“可能比照顾战友还上心一点。”沈时远脸上的笑顿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目光却深了几分。空气忽然安静下来。不远处,王峰和孙毅畅蹲在墙角。王峰瞪大眼睛:“头儿这是和沈大老板正面刚上了?”孙毅畅点点头:“有热闹看!我说你以后和头儿说话的时候注意点儿,别总是打击头儿,明明头儿和姜记者看起来那么般配!”王峰挠了挠头,胡乱地应了一声,想起那会儿冲动之下没过脑子就和周正阳说的话,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儿。遮阳棚底下,沈时远继续说道:“周队长这话说的,倒让我想起书愿以前写的一篇报道,写的是一个老兵,对战友掏心掏肺,最后把自己的命都掏出去了。”“书愿说,那是她写过最感人的故事。”他看向姜书愿,目光温柔得像一汪水:“书愿一直对军人有特殊的感情,她觉得你们是最可爱的人。”“这次回来,她一路上都在念叨你们,说你们这儿艰苦,说你们不容易,说一定要多拉点物资过来。”他顿了顿,笑意更深了一点:“她对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真心的。”沈时远这话说得,把姜书愿对周正阳的好,轻轻松松扩成了对所有人的好,不是针对你周正阳一个人,别想多了。周正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点点头,表情很平静:“沈总说得对,姜记者对我们确实好。”姜书愿指着食堂的方向笑道:“正阳,你快去吃饭吧,一会儿都凉了。”周正阳点了点头,往食堂那边走。……走到食堂的门口,周正阳看到了孙毅畅和王峰:“笑什么??’他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头子:“你们两个人并排蹲着,像两只蹲在墙根底下晒太阳的土狗。”孙毅畅和王峰捂着脸挡着沙子起身:“咳咳咳……”“土狗?你才是土狗!”王峰踢起脚下的尘土,周正阳一个闪身进了食堂。……晚上,周正阳给姜书愿送来了防弹衣和头盔。“这是之前申请的防护装备,一直都没有发下来,你都走了,上面才把这些防护设备发下来。”姜书愿每次出去拍照片做报道的时候,身上都没有什么防护,她一出去,周正阳就心惊胆战的,亲自护在她的身旁。如今有了这些装备,她也能更加的安全一些。姜书愿接过防弹衣穿在身上:“好重啊……”周正阳点了点头:“明天开始,你要是有空的话,我带你去做一些负重练习,这样,渐渐地你就能习惯这个重量了。”姜书愿将防弹衣和头盔收好,周正阳张了张嘴,他有些犹豫,但还是问出了口:“你和沈时远,很熟吗?”“你都和他讲了哪些关于营地的事情?”姜书愿眨了眨眼睛,笑道:“我给他讲的故事,是关于一个送战地记者离开的维和军官,他送人的时候挺酷的,一句煽情的话都没说。”“但是人家走了以后,他自己去了人家住过的宿舍,翻人家留下的本子翻了好久。”“还在本子的最后一页上面留下了‘期盼相见’四个字。”“还往人家的手里偷偷地塞了一个平安符。”周正阳猛地抬起头,平安符他知道她会猜到是她偷偷塞的,可他翻看她的画作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姜书愿对上他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弯了弯嘴角:“王峰告诉我的。”周正阳的脸“腾”地红了,红透了,红到脖子根。他咬牙切齿:“那小子……我回去就削他……”“周正阳。”姜书愿叫他的名字,周正阳停住了,阳光有点刺眼,他眯着眼睛看着她,看着她被阳光镀上一层浅金色绒毛的侧脸,看着她眼睛里自己的倒影。她往前走了一步,很近,近到他都能闻到她头发上那股熟悉的洗发水的味道。“那个册子,你翻完了吗?”周正阳喉结动了动:“翻完了。”“:()疯批病娇强制爱夜夜掐腰诱吻娇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