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芳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想说什么,但眼泪先下来了。她没有发出声音,只是无声地流泪,眼泪顺着脸颊淌下来,滴在小轩的头发上。夏嫣然看到这一幕,鼻子一酸,眼眶也红了。她走到床边,蹲下来,轻轻握住庄芳的手,“别怕,有我们在。”庄芳看着她,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挤出了两个字:“谢谢。”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但林浩东听得清清楚楚。林浩东从卧室退出来,走到阳台上,点了一根烟。曲敏跟了出来。“方轻竹怎么知道这里的?”林浩东问。曲敏把方轻竹怎么找到庄芳的过程说了一遍——从那张照片到网络发帖到信息确认,跟林浩东天眼看到的完全吻合。“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林浩东又问。“是我拍的。”曲敏低下头,“小轩三岁的时候,我去秦城看他们,拍了那张照片,洗出来给了一张给我哥。”“我以为他会想孩子,没想到他把那张照片夹在了书里,被方轻竹翻到了。”林浩东把烟掐灭,弹进垃圾桶。“方轻竹在秦城有没有熟人?”“我不清楚,但她在来之前应该做了功课。”曲敏想了想,“她来的时候是坐出租车直接到的楼下,说明她提前查好了地址。”林浩东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马超发了一条消息:“超子,帮我查一下方轻竹这两天的行踪,尤其是她在秦城有没有跟什么人接触过。”马超秒回:“收到,东哥。”“辛苦了。”林浩东把手机放回口袋,回到客厅。庄芳已经从卧室出来了,脸上的伤看得更清楚——不止脸上,她的右手也肿了,手背上一片青紫,可能是挡方轻竹打的时候伤到的。夏嫣然扶着她坐在沙发上,给她倒了一杯水。“芳姐,你别怕,把今天的事从头到尾跟我说一遍。”林浩东坐在庄芳对面,语气平和得像在聊天。庄芳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手还在抖。“昨天下午两点多,我正陪小轩在客厅写作业,有人敲门。我以为是隔壁的邻居,就开了门。”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颤音,“门一开,一个女人就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就打了我一巴掌。我根本不认识她,我都懵了。”“她一边打一边骂,骂我是小三,问我是不是勾引她老公,还说小轩是野种……”庄芳说到这儿,声音哽咽了,说不下去了。曲敏接过话茬,“庄芳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家里做饭,接到电话就赶过来了。”“我到的时候,方轻竹已经走了,庄芳坐在地上,脸上全是血,小轩缩在墙角,浑身发抖。”“我报了警,但秦城这边的警察说这是家庭纠纷,让我们自己协商解决。”曲敏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愤怒,“家庭纠纷?她冲到别人家里打人,这叫家庭纠纷?”林浩东没说话,但他的脸色更难看了。秦城这边的警察说这是家庭纠纷?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冲到别人家里,把女主人打得鼻青脸肿,把一个六岁的孩子吓得不敢说话,这叫家庭纠纷?方轻竹和庄芳之间有什么家庭关系?她们之间唯一的关系是——方轻竹的老公曲靖,是庄芳孩子的父亲。但这层关系在法律上没有任何意义。曲靖跟方轻竹是夫妻,但曲靖跟庄芳之间没有婚姻关系,庄芳的孩子是非婚生子。非婚生子有跟婚生子同等的权利,但方轻竹跟庄芳之间没有任何法律关系。一个没有法律关系的人,冲到别人家里打人,这不叫家庭纠纷,这叫寻衅滋事,这叫故意伤害。林浩东掏出手机,给梁晓峰一条消息:“梁局,秦城这边有个案子,可能需要你协调一下。”他把方轻竹到秦城打人的事简单说了一遍。梁晓峰立即打来电话:“浩东,你把受害人的信息发给我,这他妈怎么能算家庭纠纷?这不是胡扯吗?”林浩东把庄芳的姓名、住址、联系方式发了过去。两分钟后,庄芳的手机响了。她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犹豫了一下,接了。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语气很客气:“方女士你好,我是秦城公安局城南派出所的所长刘志。刚才梁局向我反映了你的情况,我代表派出所向你道歉——”“昨天下午值班民警的处理方式确实不当,我们已经对他进行了批评教育。”庄芳愣住了,她没想到一个派出所的所长会亲自给她打电话道歉。“刘所长,那我的事……”“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人去你家里做笔录了。这件事我们会依法处理,绝不姑息。”刘志的声音很坚定,“方轻竹的行为已经涉嫌寻衅滋事和故意伤害,我们会立案调查。”庄芳听完,眼泪又下来了,“谢谢刘所长。”“别谢我,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挂了电话,庄芳看着林浩东,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林先生,谢谢你。”“别谢我。”林浩东摆了摆手,语气平淡,“我就是打了个电话。”夏嫣然在旁边看着他,心里又骄傲又想笑——他就是这种性格,做了天大的事,嘴上永远轻描淡写。不到二十分钟,城南派出所的民警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警服,进门先亮了证件。“方女士你好,我们是城南派出所的,来做笔录。”庄芳坐在沙发上,把昨天下午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从方轻竹敲门到方轻竹离开,每一个细节都没落下。女民警记录得非常详细,连方轻竹骂人的话都原封不动地记了下来。做完笔录,男民警合上本子,看着庄芳,“方女士,请你这两天去医院做个伤情鉴定,鉴定报告出来后送到我们派出所,我们会依法处理。”“好。”庄芳点了点头。送走了民警,林浩东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小轩还在睡,曲敏去卧室看了一眼,出来说:“睡得很沉,没醒。”林浩东把曲敏叫到阳台上,关上了阳台的门。“曲敏,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林先生你说。”“方轻竹是怎么知道那套房子的事的?”曲敏愣了一下,“什么房子?”“曲靖过户给方轻竹的那套房子。庄芳知不知道那套房子的事?”曲敏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张。“林先生,我……我跟庄芳说过那套房子的事。”林浩东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跟庄芳说什么了?”“我跟她说,我哥把那套房子过户给了方轻竹,那套房子本来是应该给小轩的。”曲敏的声音越来越小,“我……我就是觉得不公平,我哥的东西凭什么给那个狐狸精?应该给小轩才对。”林浩东深吸了一口气,忍住了想骂人的冲动。曲敏的出发点是好的,她想为小轩争东西,但她太蠢了。她跟庄芳说这些,庄芳会不会跟别人说?别人会不会传到方轻竹耳朵里?方轻竹本来就是那种睚眦必报的人,她知道庄芳在惦记她的房子,她能不来闹吗?“曲敏,我告诉你一件事——那套房子和那笔钱,本来就跟小轩没有关系。”曲敏瞪大了眼睛,“林先生,你什么意思?”:()冰山女总裁的全能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