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金三角边缘的“天堂市”国际机场。这个名字,充满了讽刺。这里距离天堂很远,但距离地狱,只有一步之遥。舱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热带植物腐败气息、劣质香水味和浓重湿气的热浪,扑面而来。江辰,或者说,“李远”,背着他那个破旧的双肩包,随着人流,走下了飞机。他的眼神,带着一丝初来乍到的茫然,和一丝对未来的,隐藏得很好的期待。机场不大,设施陈旧。四周随处可见荷枪实弹的士兵,他们的眼神,像鹰一样,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入境的旅客。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混乱的气息。这里,是文明世界的边缘。也是罪恶帝国的入口。江辰顺利地通过了海关。他那份天衣无缝的假身份,没有引起任何怀疑。走出机场大厅,刺眼的阳光,和嘈杂的声浪,瞬间将他吞没。各种肤色的人,操着不同的语言,在这里汇聚。穿着暴露的站街女,眼神闪烁的毒贩,满脸横肉的雇佣兵,还有像他这样,从世界各地赶来,试图在这片法外之地淘金的“冒险家”。欲望,在这里,被赤裸裸地写在每个人的脸上。江辰的脸上,也适时地,露出了一丝贪婪。他按照情报里提到的,没有乘坐正规的出租车,而是钻进了一辆看起来随时都会散架的“三蹦子”里。“去黑蝎子酒吧。”他用一口蹩脚的,带着南方口音的英语,对那个皮肤黝黑的司机说道。司机咧开嘴,露出一口被槟榔染黄的牙齿。“嘿,朋友,第一次来?黑蝎子酒吧,可是个好地方。”他一边说,一边猛踩油门。“三蹦子”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载着江辰,冲进了这座混乱的城市。城市的景象,比机场更加光怪陆离。一边是殖民时期留下的,已经斑驳掉色的法式小洋楼。另一边,是贫民窟里,用铁皮和塑料布搭建的,摇摇欲坠的窝棚。豪华的赌场和廉价的妓院,在这里,和谐共存。富人,在这里一掷千金。穷人,在这里,命如草芥。这就是天堂市。冒险家的天堂,失败者的地狱。大约半小时后,“三蹦子”在一个破旧的巷子口停了下来。巷子深处,挂着一个用霓虹灯管做成的,缺了半边身体的蝎子招牌。那里,就是黑蝎子酒吧。天堂市最大的黑市情报交易中心。也是“伊甸园”组织,招募外围人员的,一个重要据点。江辰付了车费,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带着一丝忐忑,一丝狠厉,走进了巷子。酒吧的门脸很小,看起来毫不起眼。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浓烈的,混杂着酒精、汗水和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里面光线昏暗,音乐嘈杂。吧台后面,一个断了一只胳膊的酒保,正在面无表情地擦着杯子。江辰径直走到吧台前,坐了下来。“一杯威士忌,不加冰。”他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酒保听清。酒保抬起独眼,扫了他一下,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他在这里工作了十年,见过太多像江辰这样,从外地来的“过江龙”。他们大多,都活不过一个星期。酒保没有多话,倒了一杯酒,推到江辰面前。江辰没有喝。他只是用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则在酒吧里,不着痕迹地扫视着。他看到了。在酒吧最阴暗的角落里,坐着几个气息彪悍的男人。他们的桌上,没有酒,只有枪。他们是这里的“秩序”,也是“伊甸园”的观察哨。江辰知道,自己从踏入这个酒吧的第一秒起,就已经被盯上了。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能展现自己“价值”的机会。他在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酒吧里,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嘈杂。突然,一阵激烈的争吵声,从不远处的一张赌桌上传来。“妈的!你他妈敢出老千!”一个满脸横肉的,纹着蝎子纹身的壮汉,一把掀翻了桌子,揪住对面一个瘦小男人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我……我没有……”瘦小男人吓得瑟瑟发抖。“还他妈嘴硬!”蝎子壮汉怒吼一声,从腰后,抽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酒吧里的音乐,停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看热闹,是这里最廉价的娱乐。角落里那几个彪悍的男人,依旧无动于衷,仿佛没看到一样。只要不出人命,他们不会管。江辰知道,他的机会,来了。但他没有动。因为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就在蝎子壮汉的匕首,即将捅进那个瘦小男人肚子里的时候。一个穿着花衬衫,戴着金链子的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蝎子,给我个面子。这小子,还欠着我一笔货款没结呢。你把他弄死了,我找谁要去?”花衬衫男人的脸上,带着笑,但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他,是这个酒吧的老板。也是本地一个不大不小的,贩毒集团的头目。蝎子壮汉看到他,脸上的戾气收敛了一些。“黑蛇老大,这小子出千……”“我知道。”被称为“黑蛇”的男人,摆了摆手,“他的手,我来剁。但他的命,得留下。”蝎子壮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松开了手。瘦小男人,像一滩烂泥,瘫倒在地。黑蛇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冷地说道:“我的规矩,你懂。剁一只手,或者,拿出十倍的钱来。”瘦小男人面如死灰。就在这时,一个沙哑的,带着一丝异国口音的声音,响了起来。“他的手,值多少钱?”所有人,都循着声音,看了过去。说话的,正是坐在吧台前,那个看起来有些落魄的,东方男人。江辰。:()开局消防员,你管这叫体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