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人突然腹痛,宴席气氛骤变。
皇后示意宫女上前搀扶,柳贵妃却抢先开口:“王妹妹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吃坏了东西?”她目光似有若无地扫过云芷,“今日御膳房备的蟹酿橙,性寒凉,若体质虚弱者多食,确会腹痛。”
这话看似关切,实则将矛头引向云芷——方才三皇子诊脉时,云芷刚说过要“避寒凉发物”。
王美人疼得说不出话,只蜷缩着身子,额头冷汗涔涔。
皇帝皱眉:“传太医。”
“皇上,”柳贵妃柔声道,“太医过来尚需时间。云二小姐既精通医术,何不让她先瞧瞧?也正好让臣妾等见识见识,二小姐的‘医术为艺’究竟如何。”
这话将云芷架得更高。
若不诊,便是见死不救,方才的“医术献艺”就成了笑话。若诊,万一王美人真有个好歹,或是诊错了症,便是大罪。
席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云芷身上——有担忧的,有看戏的,也有幸灾乐祸的。
萧绝握杯的手微紧,面上却仍是一片淡然。三皇子萧煜欲开口解围,却被身侧谋士轻轻拉住袖子。
云芷迎着众人的目光,缓步上前。
“民女愿为王美人诊视。”她朝皇帝皇后行了一礼,“只是宫中规矩,民女不敢逾矩。请皇上、皇后娘娘允准。”
皇后看向皇帝。
皇帝略一沉吟:“准。”
云芷走到王美人席前。王美人年约十八九岁,面容清秀,此刻脸色惨白如纸,唇瓣咬得出血。她身边宫女急得首掉泪,却不敢出声。
“美人请放松,民女为您诊脉。”云芷声音温和,指尖轻搭在王美人腕上。
袖中凰玉并未发热。
云芷凝神细诊,脉象滑数,中焦有热,却非中毒或急症。她抬眸看向王美人面前的食案——蟹酿橙只动了一小口,旁边还有半盏莲子羹。
“美人晚膳用了什么?”云芷轻声问。
宫女忙答:“美人胃口不佳,只用了半盏莲子羹,尝了一口蟹酿橙,又喝了几口果酒。”
“果酒?”云芷眸光微动,“可是冰镇过的?”
“是……御膳房送来的果酒,都是冰镇过的。”
云芷心中有数。她起身面向御座:“启禀皇上、皇后娘娘,王美人此症并非食物中毒,而是寒热相冲,气机逆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