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去建议我妈吧,我自会找我爸要双倍。我爷爷都退休,该换我啃老了。”
“?”
确定屋里只住着他一个人,冬忍的状态也随意了不少,她绕着茶几走了一圈,发现了一袋当地零食,里面装着徽墨酥、黄山烧饼之类的东西。
陈释骢察觉她的目光:“要吃就自己拿。”
冬忍倒不客气,拆开一包徽墨酥,端详这块黑色糕点,好奇地咬了一口。
两人一个吃着零食,一个捣鼓手机,一时都没说话,却半点不觉得尴尬,反倒生出一种回家般的自在松弛。不必刻意端着社交的分寸,只管坦然做自己的事就好。
零食袋窸窸窣窣的声响接连不断,总算将陈释骢的注意力从手机上拉了回来。
“你都快给我吃完了。”他见她独自品尝零食,不满地抗议,“这是我打算带回家的伴手礼。”
“你要带给谁?”冬忍疑惑道,“我妈和大姨不爱吃这些东西,那两盒可以带给姥姥和舅舅。”
楚有情和楚无悔都不爱吃容易掉渣的食物,冬忍还特意留了两盒没拆封的零食,让他带回去送给家里的其他人。
她坦然地反问:“你最近认识了什么新朋友?要是不够数,我明天赔你两盒。”
“……天天忙着伺候你,哪里还有新朋友。”
陈释骢没好气道:“爬了一天山,刚回到酒店,就给你修手机。”
冬忍听对方抱怨连连,这才将零食递到他嘴边:“行啦,给你吃一口就是了。”
她又忍不住吐槽:“为什么每次都不直接要?非得在前面铺垫那么久。”
朝夕相处这么久,冬忍早已看透了他的诸多特质。
有些时候,他表现出的情绪都是伪装,不过是用来达成目的的小伎俩。
外人见了多半会以为他真在生气,唯有她能一眼洞悉,他话里话外的另一层深意。
这个人老在奇怪的时候格外要面子。比如小时候,他总纠结于自己先主动打招呼,觉得是热脸在贴冷屁股。现在讨要零食也不直说,偏要拐弯抹角等她分享,否则就落于下风似的。
陈释骢见她主动递来零食,脸色稍稍缓和,低下头咬了一口。
冬忍:“好吃么?”
他心里相当满意,嘴上说的话却相反:“……也就那么回事儿吧。”
“那你别吃了,这个会掉渣,喂你好麻烦。”
“???”
过了一会儿,陈释骢的修理工作完成了。
他将手机递给冬忍,说道:“好像恢复了,你检查看看,东西都在么?”
冬忍接过手机翻看,见屏幕不再闪烁,又点开通讯录和相册粗略浏览一遍,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偏偏陈释骢瞥见了什么,立刻让她把页面调回去:“这是什么?”
屏幕上是一张模糊的照片,正是陈释骢给姥姥姥爷拍照的场景,带着老式手机像素不足的粗糙质感。
他不禁好笑:“原来你那么早以前就偷拍过我?”
她反驳:“这不是偷拍。”
“那是什么?”
“这是自卫反击。”冬忍一本正经道,“是你那天先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