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门,一屋子的人齐齐看来。还以为自己来的很早的江晚呆住,她默默收回一条腿,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地方,这才慢吞吞走进去。她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自己该站在哪里,于是默默地站到了罗卿身边。明面上江晚还是韦府的侍女,她觉得自己该和武拾光保持距离。万一昨日的事情赖到武拾光身上,还牵连了她怎么办?休息的这会儿时间,江晚已经知道那个伪装成新娘的红衣女子是谁她是雾妄言,也是来捉妖的,看样子与露芜衣很娴熟。江晚也觉得她有点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脑子一片朦胧,什么都想不起来。为什么都在看她?江晚硬着头皮站着,她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明明已经站在了角落,还是能感受到落在身上,若有若无的视线。倒是不是她自恋,而是每次抬眼,总能与不同的人对上视线。上一秒是武拾光,下一秒就是历劫。不关注狐妖,反而更关注她。罗卿是被武拾光藏到织布坊的,可他又中了毒,证明韦府的人也有问题。如今不仅要找到狐妖,还要查出下毒之人。“阿晚,昨日你离去,路过织布坊时,可有看到狐妖?”武拾光问道。一直在摸鱼的江晚茫然的啊了一声,武拾光又耐心的重复了一遍。在她回答之前,寄灵开口道:“你不是叫小月吗?”少年郎眼睛圆溜溜,他看了眼历劫,又道:“你为什么说谎?”“是怕自己的名字说出来,被人知道什么吗?”三连询问,将江晚架在火上烤。他们是侍鳞宗的人,她确实不敢说出自己的名字。空气死寂一瞬,姑娘有些尴尬,没有什么比谎言被当场戳穿还要尴尬的事情了。武拾光道:“你们对她来说是陌生人,不知底细的情况下,就算报了假名字又如何?”露芜衣轻轻咳嗽一声,柔弱道:“我若是遇到陌生人,都要哭出来了。阿晚真厉害,还知道与其周旋。”貌美姑娘眨巴眨巴眼睛,将江晚夸得有些飘飘然。江晚连忙打断,开口解释道:“我昨天和历法师分开后,想要抄小道回到织布坊。”“好像是看到了狐妖,不过一下就不见了。”历劫:“难怪你身上有讨厌的狐狸味。”这话一出,众人神色各异。江晚差点忘记柳为雪,刚想说出来,触及柳为雪的目光之后,又把话咽了回去。她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柳为雪的异常这话题拐来拐去,最后还是说到了柳为雪身上。武拾光问道:“你平时不喝酒,怎么昨日喝的酩酊大醉?”柳为雪晃了晃脑袋,他解释道:“自然是为情所伤,看你应该是不懂吧?”轻柔的剧情,带着淡淡的嘲意。再看向江晚时,却又带了点媚态。“为谁所伤?”武拾光冷硬道。柳为雪:“武法师这是在查案,还是在查户口,这般严格。”他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柳为雪。气氛冷凝,谁也不开口说话,都在观察。柳为雪站起身子,步伐有些虚晃,他看向一直拼命缩短自己存在感的江晚。“我苦等一人数年,她答应我不会忘记我,要来寻我。可是,真的见了面,她却把我忘的一干二净。”“连名字都不记得了。”“当真是负心人。”虽没说名字,却句句都在点江晚。她傻眼了,指了指自己,迟疑道:“我吗?”“我还有这种本事?”柳为雪鸦羽般的睫毛动了动,他别开目光,又不说话了。微妙的氛围蔓延开。露芜衣惊讶道:“哎呀,柳表哥,你是不是喝酒,脑子喝坏了。”“竟然在这里说胡话。”罗卿看不下去,也跟着开口道:“表少爷,是不是你记错了,又或是认错了人。”柳为雪揉了揉泛疼的额头,他坐回原位,疲乏道:“那就不知道了,想来,也许是我认错了。”这么一打岔,更让江晚待不住。她觉得十分煎熬,并对柳为雪起疑。总之他们一同盘查下来,觉得每个人都有嫌疑,却又无法真正确定是哪个人。江晚除了最开始的辩解,之后就继续缩着,将自己当做是空气。本来就不是她掺和的事情,各个都是神仙美人,比她厉害百倍。她有种路人误入的慌张无措感,总觉得自己不该出现在这里。直到武拾光提议为众人下血印缚,这样就算离府,他都能追查每一个人的踪迹。江晚悄悄挪到武拾光身边,她低声问道:“我也要吗?”她也不想被下这个玩意“武法师可不能因为是熟人而区别对待吧?”沉默已久的雾妄言含笑道。江晚没想到被逮个正着,她脸颊发烫,连忙道:“武法师当然不会,我就问问。”可恶,突然觉得这个美人有些讨厌了。雾妄言点点头,她温和道:“晚妹不要怪我,只是大家都有嫌疑。若是你被区分了,怕是更危险。”一声晚妹,骤然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历劫蹙眉问道:“你们认识?”他握紧手中长刀,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武拾光也就算了,这雾妄言如此可疑的人,断不能让江晚靠近。他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始将所有排除在外,除了寄灵,都怀疑有问题。这种保护江晚的行为,让他自己都有些恍惚。雾妄言浅笑道:“我与她一见如故,总觉得亲近,不免得叫了亲密了些。”“若是介意,我就不这样叫了。”说着,她垂着眸子,浓密的睫毛扫落,多了几分失落的意味。江晚连忙道:“我不介意。”话音落下,她背后微微冒汗。透过来的视线,要将她的后背烧穿了一般。气氛自江晚在这里之后,越来越奇怪了。她觉得自己好像说什么都不对,而且话题老是跑偏。露芜衣轻轻哼了一声,她随意落座,慢吞吞道:“武法师快点开始吧。”“我可不想一直拘在这里。”:()综:他的妻子总被别人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