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定决心后,白芙蓉再次领着程泽演等人来到了红枫教山门外。这次白芙蓉没摆什么架子,规规矩矩地把圣女令牌拿了出来,随后默默退至一旁。她微微偏过头,似乎是不忍目睹同伴受辱,又似在刻意回避着什么。红枫教弟子下手稳准狠,三人三十鞭很快抽完了。边意涵和冷幽薇还好,运用内力抵抗后,没觉得有多疼,就是觉得很耻辱。可程泽演就惨了,他本就成了废人一个,没有半分内力,结结实实地挨了这顿鞭打。伤上加伤的他直接一口老血吐了出来,身体和心灵的双层灼烧让他很是痛苦。但想到自己的将来,他还是死死咬牙忍住了。三人随着白芙蓉踏入教内,她径直将他们安置在自己的厢房中,随后便转身出门,去寻副教主贺峰了。她实在不愿再看见暴雷那张脸。一个从小就被她踩在脚底、连正眼都不配得的人,如今竟敢这般当众折辱她。这笔账,她已在心底狠狠刻下,绝不会轻易揭过。等见了母亲,她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不过眼下,她有更稳妥的打算。副教主贺叔叔向来处事公允,从不因教派之别而偏私,若由他出面,定能秉公处置。去找他帮忙,再合适不过了。当见到贺峰的那一刻,白芙蓉不由得愣住了。ber,眼前这人是谁啊?在她过往的印象里,这位副教主不过是个平平无奇的老头。他实力平平,平日里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看起来和蔼可亲,是个毫无脾气、极好说话的人。可眼前这人,身姿挺拔,渊渟岳峙,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深不可测的威压,宛如绝顶高手。这……真的是那个她熟悉的贺叔叔吗?白芙蓉当然不知道,贺峰自得了教主亲赐的专属功法后,修为可谓是一日千里。短短时日的精进,竟将他过去几十年蹉跎的光阴尽数弥补了回来。放眼如今的武林,他的修为只怕已跻身顶尖之列。武道一途,修为越深,寿元便越长。教主这部功法,无异于凭空赠了他数十载的阳寿。这份再造之恩,简直比救命之恩还要厚重。如今,他对教主早已是五体投地、死心塌地。爱屋及乌之下,他看向原本不喜的白芙蓉的眼神,也是满满的慈爱与关切。“芙蓉啊,你回来了。”贺峰温声开口,语气中透着长辈的宽厚。“听说你带了几个朋友回教,可是遇到了什么难处?”自打这次回教,白芙蓉接连碰壁,处处受挫。此刻乍一听到贺峰这般亲切的嘘寒问暖,她心中那股久违的、在教中被众星捧月般宠溺的感觉,终于又找回了几分。委屈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鼻头猛地一酸,眼眶瞬间红了,险些落下泪来。“贺叔叔,我……我的确有事需要您做主。”她深吸了一口气,将程泽演急需医治的事情和盘托出。说到关键处,她刻意加重了语气,将守门弟子的刁难以及暴雷对她的“不敬”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番。最后,她微微垂下眼帘,长睫轻颤,用那副委屈到了极点的模样望向贺峰,满心期盼着他能立刻出面,为她讨回公道。谁料,贺峰听完这番话,非但没有温言安抚,反而脸色骤变。他眉头紧锁,目光如炬盯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你是说,你要让你娘动用红枫教的圣宝,去给一个青霄门的弟子修复筋脉、恢复功力?”白芙蓉被他凌厉的眼神刺得有些发虚,但仍硬着头皮辩解。“是的,贺叔叔。我娘武艺高强,教内又有圣宝火灵玉相助,此事对她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她顿了顿,试图用感情来软化对方。“而且程大哥对我有救命之恩!若不是他替我们挡下了贼人的致命一击,如今变成废人的人就是我了。反正我娘有能力救人,救谁不是……”“糊涂!”“救谁不是救”这几个字还卡在喉咙里,便被贺峰的一声怒喝硬生生打断。“你听听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贺峰胸口起伏,怒其不争地指着她。“身为红枫教圣女,你难道忘了,你娘的师父、你的亲师尊,当年就是被青霄门的人恶意围杀的!血债未清,你竟要拿教内的圣宝去救敌门弟子?”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愈发严厉。“这些年,若不是你娘天赋异禀,呕心沥血带着红枫教步步崛起,你以为教众们还能有今日这般安稳日子?芙蓉,你简直是被你娘给宠坏了!你可知你带回来的都是些什么人?一个朝廷郡主,一个曼陀山庄的势力,哪一个不是心机深沉、极难对付的主儿?你竟敢这般毫无防备,将他们堂而皇之地引狼入室,带进教中!”看着白芙蓉不服气的模样,贺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你走吧。你娘是绝不可能出手救青霄门的人的。你也不要再带着那些外人在教中逗留,立刻给我下山去!”说罢,他也不再管白芙蓉,径直拂袖而去。白芙蓉被孤零零地晾在堂中,只觉难堪至极。一股郁愤自心底翻涌而上,她暗自咬紧了牙关。果然不出所料,这便是魔教的做派,当真是睚眦必报、小肚鸡肠,与正道那等光明磊落、心怀大爱的气度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她满心愤懑地拂袖而出,可迈出大堂的那一刻,却又茫然四顾,一时竟不知该往何处去。她从小便对魔教的行事作风嗤之以鼻,满心仰慕正道的浩荡光明。正因如此,她在这教中向来格格不入,人缘更是差到不行。除了贺峰对她还算和颜悦色,其余几位域主都是性情诡谲、深不可测之人。往日里便对她爱搭不理,如今她也懒得去找他们。犹豫间,她又来到了宁苒的闭关之地。还是得找娘亲啊,其他人都是看在她娘的面子上虚与委蛇而已,这里还是她娘说了算。:()快穿之躺平后我福运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