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旷的射击场內,只剩下顾言之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良久。
强行压下胸腔里翻江倒海的情绪,拿出手机,让人查一个號码。
很快,一串號码发送过来。
转而拨打了出去。
“老师您好,我是沈明月的……哥哥,打扰您一下,想跟您核实个事情,我听说她打算准备申请国外的交换生名额,是有这回事吗?”
电话那头的辅导员对於询问也没多想,一五一十的回答。
“哦,沈明月啊,是的,她今天確实来找我諮询过交换生的事情,看起来意向挺大的,问了很多关於学校选择,申请流程和截止日期的问题,怎么,她没跟家里商量吗?”
意向挺大的。
这几个字,凿穿顾言之最后的侥倖,喉咙发紧:“商量了,谢谢老师,我就是再確认一下,麻烦了。”
掛了电话,他握著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
她真的打算走。
这个认知像带刺的藤蔓,缓缓缠绕上心臟,带去一阵阵窒息般的绞痛和前所未有的恐慌。
……
刘扬心惊胆战地回到自己那间狭小的出租屋,关上门,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回想刚才在的经歷,低声吐槽:“我的妈耶,这投资拉得,直接拉到黑社会头上去了,牛逼!”
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为什么沈明月一开始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了,这预防针打得可真他妈的足啊。
接下来一连几天,风平浪静。
刘扬心里开始犯嘀咕,甚至有点沮丧。
投资的事儿黄了吗?
就在要放弃希望的时候,某天傍晚,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著一个陌生號码。
“餵?”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有点耳熟,痞里痞气的声音,“刘扬是吧?”
“是我,您是?”刘扬打起精神,小心翼翼地问。
黑皮没过多废话,直接问道:“你们那个创业,要多少资金?”
来了!
刘扬心臟猛地一跳,深吸一口气,在沈明月最终拍板的数字上小心翼翼的多加了五万,就当自己那天被嚇到的精神损失费了。
“三千零五万。”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刘扬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心臟怦怦直跳,暗自哀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