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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3章 升官了在慈云寺当知客僧的日子机缘(第1页)

“龙飞……竟如此厉害?”不知何时,宋宁与朱梅已悄然换了位置。先前他们守在慈云寺东南方那棵挂满冰凌的老树上,此刻却已身处西南方另一棵更高的古槐之上。这棵槐树生得极巧,枝丫向两侧斜斜伸展开去,恰好将慈云寺山门与西北方那片豆腐坊战场同时收入眼底。一个位置,两处视野,既能盯住进山的援兵,又能观战局变幻,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处了望哨。朱梅一手扶着树干,脚尖点在枝丫上,整个人微微前倾。她的目光越过飘飘扬扬的漫天大雪,死死锁在远方那片被剑光搅得支离破碎的天幕上。她看见龙飞搂着杨花立在雪空之中,一袭锦袍在风中猎猎翻卷,手中剑诀轻轻一掐,那二十四口裹挟着黑绿邪气的九子母阴魂剑便如同二十四条饿疯了的毒蟒,在李元化、佟元奇、元敬三人布下的剑网之中左冲右突。更让她不敢相信的是,那三位名震天下的峨眉散仙,位列罗浮七仙的绝顶人物,竟被一个散仙中等的修士打得节节败退,三柄镇府级别的飞剑在那黑绿色的邪气冲刷之下光芒越来越黯。“他才散仙中等啊。髯道人、万里飞虹、白云大师——他们可都是成名多年的绝顶散仙,三人合力竟然还被他一个人压着打,这怎么可能?”朱梅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声音里满是不加掩饰的震撼与困惑。她说着,目光便不自觉地向下飘去,落在树下那抹杏黄僧影上。那是一种几乎已经成了本能的反应——每当她遇到想不通的事,目光便会不由自主地去找那个人。她见过他在慈云寺中三言两语便将智通的杀局化解于无形,也见过他在这片雪原上三言两语便将自己从冲动边缘拉回来。在她心里,树下这个人似乎从来没有想不通的事、解不开的局。有他在旁边,不管眼前的局面有多乱,她的心总是安定的。“朱梅檀越,你方才自己也说了——龙飞不过散仙中等。”果然,树下那抹杏黄僧影开口了。他的声音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像是在炉边闲话家常,与此处紧张得几乎要凝固的空气格格不入:“一个散仙中等的修士,单凭自身修为,怎么可能打得过三位绝顶散仙?何况这三位还不是寻常的绝顶散仙,是峨眉鼎鼎大名的罗浮七仙中人。修为上差了整整两个台阶,还能以寡敌众占尽上风,这本身就说明了问题。”他微微抬头,望向朱梅那张正在认真倾听的脸,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在课堂上点破一道难题的关键所在:“所以答案很简单。不是龙飞本人强,是他手中那二十四口飞剑强。”“飞剑强?”朱梅怔了一下。她皱着眉重新望向远方的战场,将那二十四口裹挟着黑绿邪气的枯骨飞剑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忽然,她的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一些零星的碎片,“对了!我想起来了!灵云师姐之前提过这个人,她说龙飞有一件极其厉害的镇山之宝,品阶不在齐金蝉的鸳鸯霹雳剑之下。那二十四口剑好像叫什么母子……”她说到一半便卡住了,咬着下唇,手指在树干上无意识地敲着,名字就在舌尖上打转,却无论如何也吐不出来。“九子母阴魂剑。”树下的人轻声道。“对对对——就是这个名字!”朱梅恍然大悟,随即眉头又拧了起来,“可是小和尚,我还是有些不明白。齐金蝉的鸳鸯霹雳剑也是镇山之宝,与龙飞这二十四口九子母阴魂剑品阶相当。可两柄剑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你看龙飞这剑,铺天盖地,威风凛凛,把三位罗浮七仙的前辈打得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再看齐金蝉那柄鸳鸯霹雳剑,平日里看着也就是比寻常飞剑强一些,却不见有什么惊天动地的本事,平平无奇的。同一级别的法宝,怎么用起来天差地别?”“朱梅檀越问得很好。”宋宁微微点头,神色间带着一丝赞许,像是在夸奖一个终于问到了点子上的学生。“这便涉及正道法宝与邪道法宝之间最根本的区别了……”他抬起眼帘,望着远方那片被绿火搅得翻涌不休的雪空,缓缓开口,“同样是镇山之宝,二者所走的路,截然相反。正道法宝,讲究的是一个‘养’字。炼器之时不求速成,不贪捷径,不以任何邪门歪道为引。前辈仙师耗尽心血将毕生修为与天地间最纯粹的灵气熔于一炉,成就剑胚之后,还需经百年温养、千年淬炼,代代弟子相继接力,方才铸成一柄传世神兵。这条路漫长而艰辛,它的威力不是一开始就全部展露出来的——它随着主人的修为一同增长,主人越强,它便越强,永无止境。”,!他顿了顿,目光透过层层飞雪,落在龙飞那二十四口仍在疯狂撕咬的阴魂剑上。他的语调忽然转冷了几分,像是在描述一件精妙却令人不齿的工艺品:“而邪道法宝,走的却是另一条路。不求长远,只贪当下。为了速成,不惜以活人性命为引、以冤魂怨气为炉、以母子分离之悲痛为药引。比如这九子母阴魂剑,每一口剑中都封着一对亲生母子的魂魄——那母亲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孩子被炼成剑魂的一部分,那份怨毒之深、恨意之重,便是这柄剑最强大的力量来源。这条路无需千年温养,无需代代传承——炼成即巅峰。在地仙之下,此剑的阴毒邪气几乎横压一切。寻常飞剑触之即污,沾之即损。所以你看李元化、佟元奇、元敬三位前辈不是打不过龙飞这个人,他们是在与那二十四对母子的怨气抗衡。”他的目光从战场上收回,重新落在朱梅脸上,语气放缓了几分。朱梅听得入了神,嘴唇微微张开,眼睛一眨不眨。宋宁略微停顿一下,给她消化的时间,随后,继续往下说道:“倘若将两柄镇山之宝放在地仙之下的修士手中对决,九子母阴魂剑的胜算远高于鸳鸯霹雳剑。它不需主人有多高的修为,不需要剑主与它心意相通,甚至不需要剑主有任何天赋——它本身的怨气便是最大的杀器,地仙之下几近无敌。可一旦跨过地仙那道门槛,局面便彻底颠倒。地仙之上,修士已触摸到天地法则的门径,那阴魂剑上的怨气浊秽对他们的损害就没有那么大了。而鸳鸯霹雳剑这等正道至宝,却会在踏入地仙的修士手中绽放出它积蓄了千年的真正锋芒。修为越高,它便越强;领悟越深,它便越利。一柄只是当下厉害,一柄则是越往后越厉害——这便是短期与长远的差别,也是邪道与正道在炼器之道上的根本不同。”朱梅怔怔地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把这段话掰开揉碎了咀嚼。然后她抬起头,眼睛里有了一抹真正听懂了的光亮:“我明白了。这就是说——修为越高,越能发挥鸳鸯霹雳剑的威力。而那九子母阴魂剑,不需要修士有多高的修为就能发挥出极强的杀伤力,可它也就止步于此了。遇到越强的对手,它那点怨气反而不够看。一个炼出来就是顶峰,一个炼出来只是——对不对?”“正是。”宋宁微微颔首,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一个图的是当下,一个养的是未来。龙飞凭着这二十四口阴魂剑,地仙之下几可横行,可若遇到真正的地仙,他的处境便会反过来。反观齐金蝉,眼下虽然平平,但那是因为他自身修为未到。待他踏入散仙……乃至地仙。执此剑与龙飞再度交锋,胜负之数便会截然不同。”朱梅听完这话,没有立刻应声。她就那样站在树上,隔着飘飘扬扬的飞雪,盯着树下那抹杏黄僧影,盯着看了好久好久。她的目光里有崇拜,那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崇拜;也有叹息,那声叹息很轻,从她唇间溢出来时几乎被风声吞没。“小和尚——你知道的真多。”她幽幽地开口,声音里有夸赞,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那语气不像是在单纯地赞美一个人,更像是在远远地望着一件她永远够不着的东西。宋宁微微笑了笑,那笑容淡得像落在水面的一片雪花,还没等人看清便化成了水纹:“朱梅檀越若是肯耐下性子多看些书,自然也会知道。没有人是天生的百事通,这些不过都是从书里看来的。书上什么都有,只看你愿不愿意翻开。”朱梅没有说话。她就那样默默地望着他,雪越落越密,风越刮越急,可她那双眼睛里的温度却没有被这漫天风雪带走分毫。“哎……”过了好久,她才极轻地叹息了一声。那声叹息不像是从喉咙里叹出来的,更像是从心底某个深埋了许久的角落里渗透出来的。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幽幽的,像是冬夜里从窗缝漏进来的一缕笛声:“唉……小和尚,你要是正道中人,那该多好啊。”她没有继续往下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转过千般复杂的滋味——惋惜,不甘,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必意识到的温柔。她想说,如果你生在正道,你就可以堂堂正正地站在这片阳光下,不必躲在那棵树的树干后避嫌,不必在众人面前将自己与峨眉划清界限。你这样的人,本就该受万人敬仰,不该被那些猜忌与暗算追得无处可逃。可她说不出口。她只是将那些话咽回去,只留下那一声轻轻的叹息,在风里打着转,慢慢散去。,!“命运这东西,从来由不得人。人或许可以选择自己走向何处,却无法选择自己从哪里来。”宋宁抬起头,雪花落在他眉睫上,他没有拂去。“我……”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出生在什么地方、被打上了什么烙印、被推到了哪条路上——这些,从来不是我能左右的。我能走到今日这一步,已经是我对自己最大的不辜负了。至于其他……想得再多也改不了。”树上树下都陷入了沉默。只有大雪落地的簌簌声,与远方豆腐坊上空那片持续不休的剑光,一同填满这片寂静的空白。不知过了多久,宋宁望着远方那片翻涌的雪空,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哈哈僧元觉上去了。他的佛门功法对九子母阴魂剑的邪气有天然克制之效——佛光普照,众生度化,那些母子的怨气在佛光里会短暂安宁下来。现在局势已经开始扳平了。”朱梅抬眸望去。果然,远方那片被绿火照亮的雪空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轮柔和而庄重的金色佛光。那佛光并不刺眼,却如同一面看不见的镜子,将那二十四口阴魂剑上的黑绿邪气一点一点地化去。李元化、佟元奇、元觉、元敬四人联手,三道散仙飞剑加上一道佛门金光,将那二十四口剑牢牢缠住。龙飞依然抱着杨花、锦袍猎猎地站在雪空中,但他掐剑诀的频率明显加快了,嘴角那抹狂傲的笑意也收敛了几分。方才一边倒的压制已经不复存在,战局进入了艰难的僵持。“朱梅檀越,这里没什么好看的了。”宋宁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雪下得比昨天大了些,“等下罗浮七仙再上一人,以五敌一,龙飞必败。他手中那二十四口剑再强,也抵不住五位峨眉绝顶散仙的合围。”他顿了顿,忽然抬头望向上方的朱梅,话锋一转,“朱梅檀越——慈云寺中,哪一个邪道强人是你的证道散仙因果?”朱梅愣了一下,似乎对他突如其来的这个问题有些措手不及。她迟疑了一瞬,还是如实答道:“鼠道人……丁蓉。这是吴文琪师姐到玉清观后亲口告诉我的,她说此人与我证道散仙的功德因果之一——只有我亲手杀了他,才能像孙南师兄杀金光鼎那样,种下证道根基。这……也是我在慈云寺一战中的机缘。”她顿了顿,又补了几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无奈的笑意:“吴师姐说这人胆子比老鼠还小,打架从来不与人正面对上。他的飞剑平平无奇,可他有一门极其厉害的遁地术,钻地如鼠,一晃眼就不见。师姐让我在动手之前务必做好万全准备,必须一击致命,不能给他任何反应时间。若是让他事先警觉,往地下一遁,那以后再想杀他就难如登天了。”说完她抬起目光,望了望豆腐坊的方向,“他这种连风吹草动都要哆嗦半天的人,眼下肯定缩在慈云寺的密室最深处,哪里敢出来参与这种混战。”“嗯。”宋宁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神色没有半分波澜。然后他转过身,望着朱梅那张还带着几分疑惑的脸,声音平淡得几乎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走。随我去慈云寺。趁此刻寺中空虚——去杀了鼠道人丁蓉。”朱梅愣住了。她就那样站在树上,一动不动,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准确地击中了某根弦。她就那样直直地望着树下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望了许久,才用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试探的语气开口问道:“你……要帮我证道散仙?”“还你一份旧债。”宋宁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在陈述一桩早已算清了的账,“当初杀张亮时,我在旁插了一手,无形中分走了你斩张亮本该获得的功德。那份因果一直挂着,算我欠你一个完整的证道机缘。欠下的因果,终究要还。”朱梅的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可是……在杀毛太那时,你不是已经还了吗?那次功德全是我的,你连一点边都没沾,轻云师姐都说了,你那次是在成心给我让功。既然已经还了,又何必再……”“那次不算。”宋宁微微摇头,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那次是你我共同遇敌,我不过是顺手没有分你的功,算不得还。真正的还,是我替你铺好路,让你独自完成。就像今日这般——你只管动手,剩下的交给我。”他抬起头,望着朱梅那双仍然有些迟疑的眼睛,忽然轻轻笑了。那笑意很淡,却有一种少见的、认真的温柔,“朱梅檀越,你不必多想。没有阴谋,没有暗棋,没有你看不到的算计。我答应过你的话,你忘了么?我或许算计过很多人,但绝不会算计你。”,!朱梅站在树上,怔怔地望着他。雪花落在她肩头,落在她的眉睫上,她忘了拂。她直直地望着树下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那这里谁守着?”她忽然问道,语气已经不再是迟疑,而是在执行一个已经决定了的行动计划,“我还要记录进出慈云寺的邪道强人——这是我答应过灵云师姐的。我走了,这扇门谁来守?”宋宁没有回答她,只是将目光投向不远处一片堆得极厚的积雪。那片雪看上去和其他地方的雪没有任何区别,蓬松、平整、无人踏过。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的、不容置疑的笃定:“德橙。”“咔嚓!”在朱梅震惊的目光下,那片厚雪之下忽然传来一声机关转动的脆响。一块覆满积雪的石板被人从下方顶开,露出一个幽深的地窖入口。“咻——”一道矮小的黑衣身影从地窖中无声地弹射而出,落在宋宁面前,单膝跪地,垂首不语。“你守在此处。”宋宁对德橙吩咐道,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公事公办,“记清每一个进出慈云寺的人,无论修为高低,无论相貌如何,一个都不许漏。若是漏了一个——”他没有说完后半句,那未尽之言里藏着的机锋,却比任何威胁都要清晰。“是,师尊。”德橙应声,声音低沉。“走吧,朱梅檀越。”宋宁转身,向那个幽深的地窖入口走去。“簇簇簇……”杏黄僧袍的下摆在雪地上轻轻拂过,留下一道淡淡的拖痕,很快便被新雪填平了。“啪!”朱梅从树上跳了下来,落在雪地上发出一声轻轻的闷响。她刚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什么,微微侧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也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探究:“德橙——我听说他能梦中练剑,是真有这回事么?”“嗯。”宋宁淡淡地应了一声,没有多解释。他已经走到了地窖入口,弯腰踏下了第一级台阶。幽暗的青石台阶向下延伸,两壁每隔几步便嵌着一盏长明灯,灯火昏黄如豆,将整条地道映得明明暗暗。“哒哒哒……”朱梅跟在他身后也踏下了台阶,脚步声在狭窄的地道中来回碰撞,发出一种奇异的回音。她走在后面,望着前方那袭杏黄僧袍在长明灯下忽明忽暗,像是走在一条通往另一个世界的暗道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这一回的声音里没有了好奇,也没有了探究,只有一种压抑着的、真实的担忧。那担忧已经在她心里放了很久,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说出口,此刻在这条只有两个人的幽暗地道里,她终于觉得可以说了。“小和尚。”她叫了一声。宋宁嗯了一声,没有回头。朱梅望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句话比她想象的要难开口得多。她咬了咬下唇,还是说了出来——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被地道里的回音听见,可在每一盏长明灯之间回荡的余音却让这句话显得格外清晰:“你要小心一些。峨眉内部,有几个人对德橙很感兴趣。不是什么好的兴趣。我……我不能说更多了。”:()水浒怪谈:唯独我知道原着杀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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