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城的秋天,走得悄无声息。
街边的梧桐树落光了最后一片叶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风一天比一天冷,吹在脸上像刀子。人们裹紧大衣,行色匆匆,谁都没注意到,秋天已经结束了。
苏晚棠站在公司楼下,抬头看着那栋楼。
盛星集团总部。
她已经一个月没来了。
一个月前的今天,沈知意走了。
一个月前的今天,她在机场等到凌晨,等到最后一班飞往非洲的航班起飞。
一个月前的今天,她回到空荡荡的公寓,发现那枚玉簪碎成了两截。
一个月。
整整一个月。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进去。
电梯里,有人跟她打招呼:“苏总监,您回来了?身体好些了吗?”
苏晚棠点点头:“好多了,谢谢。”
她休了一个月的“病假”。
没有人知道,她这一个月是怎么过的。
前两周,她几乎没出过门。把自己关在公寓里,看着沈知意留下的那些东西发呆。那盒药,那些饺子,那张便签。一遍一遍看,一遍一遍哭。
姜予宁每天都来,给她带吃的,陪她说话,逼她洗澡换衣服。后来,姜予宁干脆住在她家,寸步不离地看着她。
第三周,她开始查非洲的资料。
拉各斯、内罗毕、达累斯萨拉姆……每一个沈知意可能去的城市,她都查了个遍。航班、签证、住宿、安全……她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准备去找她。
可姜予宁拦住了她。
“你疯了?非洲那么大,你去哪找?就算你找到了,她不想见你,你怎么办?”
苏晚棠说:“那我就等。等到她愿意见我为止。”
姜予宁叹了口气:“晚棠,你先回去上班吧。把生活恢复正常。找她的事,慢慢来。”
苏晚棠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点头。
“好。我听你的。”
电梯到了。
苏晚棠走出来,走向项目组办公室。
推开门,屋里的人看见她,都愣了一下,然后纷纷打招呼。
“苏总监好。”
“苏总监回来了。”
“苏总监身体好些了吗?”
苏晚棠一一回应,走到自己的工位。
工位上很干净,显然有人帮她收拾过。电脑、图纸、文具,都整整齐齐摆着。她坐下来,打开电脑,开始处理积压的工作。
一切都那么正常。
正常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中午,同事叫她一起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