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滨城国际机场。
苏晚棠站在值机柜台前,手里攥着那张飞往拉各斯的机票。护照、签证、疫苗本,一样不少。背包里装着那些信、那些汇款单、那枚玉簪。
姜予宁站在她旁边,眼睛红红的。
“晚棠,”她说,“到了那边,一定注意安全。每天给我发消息。找不到就回来,别硬撑。”
苏晚棠点点头。
“我知道。”
姜予宁看着她,还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认识苏晚棠这么多年,知道她有多倔。劝是劝不住的,只能陪。
“那我走了。”苏晚棠说。
姜予宁抱住她。
“一定要找到她。”她在苏晚棠耳边说,“带她回来。”
苏晚棠拍拍她的背。
“会的。”
她松开手,转身走向安检口。
没有回头。
姜予宁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眼泪终于掉下来。
十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拉各斯穆尔塔拉·穆罕默德国际机场。
苏晚棠走出机舱,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里混杂着汽油味、尘土味、还有某种说不清的香料味。阳光烈得刺眼,她眯起眼,适应了几秒,才看清眼前的一切。
混乱。
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词。
人群拥挤,喊叫声此起彼伏。穿着各色衣服的人来来往往,头顶着货物的小贩穿梭其间。外面是拥堵的街道,破旧的汽车,黄色的出租车,还有随处可见的摩托车。
苏晚棠站在机场门口,看着这一切,忽然有点恍惚。
沈知意就在这片大陆上。
在某个她不知道的角落。
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拎起行李,走进这片陌生的土地。
接下来的两周,苏晚棠跑遍了拉各斯及周边的所有小镇。
她拿着筑造事务所的项目名单,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坐长途汽车,挤摩托车,有时候甚至要步行好几公里。
语言不通,她就用手比划,用手机翻译。当地人很热情,但给的信息往往互相矛盾。有人说见过一个中国女人,有人说没见过。有人说她在东边的小镇,有人说她在西边的工地。
她一次次满怀希望出发,又一次次失望而归。
第七天,她到了一个叫伊巴丹的小镇。
镇上的条件比拉各斯还差。道路坑坑洼洼,房屋破旧,苍蝇到处飞。她找到当地唯一的小诊所,拿着沈知意的照片问护士。
护士看了半天,忽然点头。
“ese?Yes,yes。Shewashere。”
苏晚棠的心猛地跳起来。
“Where?Whereisshenow?”
护士摇摇头。
“Sheleft。Twoweeksago。Sick。Verysick。Ambulaookher。Dontknowwh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