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卫生院的病房很小,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床头柜。白炽灯发出惨白的光,照得墙壁泛着淡淡的青灰色。
沈知意靠在床头,手臂上的绷带已经换过,脸上的擦伤涂了药水,红一道紫一道的。她看着坐在床边的苏晚棠,有些无奈。
“你回去吧。”她说,“太晚了。”
苏晚棠摇摇头。
“不回。”
沈知意看着她,看着她眼底的疲惫,心里疼了一下。
“你明天还要上班。”
苏晚棠还是摇头。
“请一天假没关系。”
沈知意叹了口气。
她知道苏晚棠的脾气,劝不动的。
苏晚棠握住她的手,低头看着那些绷带。
“疼吗?”她问。
沈知意摇摇头。
“不疼。”
苏晚棠抬头看着她。
“你骗人。”
沈知意没说话。
苏晚棠伸手,轻轻抚过她脸上的擦伤,动作很轻很轻,像是怕弄疼她。
“沈知意,”她说,“你知道吗,下午接到陆扬电话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傻了。”
沈知意看着她。
苏晚棠继续说:“我想,你要是出事了,我怎么办?”
她的眼眶红了。
沈知意心里一疼。
她伸手,把苏晚棠拉进怀里,抱住。
“没事了。”她说,“我在这儿。”
苏晚棠靠在她肩上,闷闷地说:
“以后不许这样了。”
沈知意点点头。
“好。”
两人抱了很久。
窗外,夜色很深。
小镇的夜晚很安静,偶尔有狗叫声远远传来。
凌晨两点,苏晚棠还没睡着。
她躺在病房里唯一的那张床上,沈知意在她旁边。床很小,两个人只能侧着身,紧紧贴在一起。
“沈知意,”她轻声喊。
沈知意也没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