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在ICU里躺了三天。
这三天,她时而清醒,时而昏迷。清醒的时候,她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听着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什么都不想。昏迷的时候,她做很多梦,梦里全是苏晚棠。
梦到她们在古镇的老槐树下,苏晚棠扎着羊角辫,追在她身后跑。
梦到初雪那天,苏晚棠踮起脚吻她,睫毛上沾着雪花。
梦到矿洞里,苏晚棠握着她的手说“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也梦到病房里,苏晚棠站在她面前,眼泪流下来,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还有那句最狠的话。
“你就算死在这,我也不会原谅你半分。”
每次梦到这句话,她就会醒过来。
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眼泪从眼角滑落,流进耳朵里,痒痒的。
她没有擦。
就让它流着。
第三天,护士进来换药,看见她醒着,愣了一下。
“沈小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沈知意看着她,没有说话。
护士给她量了体温,测了心率,换了点滴。
“恢复得还不错。”护士说,“再观察几天,就可以转普通病房了。”
沈知意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她来过吗?”
护士愣了一下。
“谁?”
沈知意没有回答。
护士明白了。
她摇摇头。
“没有。这两天没有人来看过你。”
沈知意点点头。
闭上眼。
护士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有些不忍。
“沈小姐,需要帮你联系家人吗?”
沈知意摇摇头。
“不用。”
护士走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
一下,一下。
像在数着时间。
第五天,沈知意转到了普通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