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担心纸包不住火,总有漏的时候。“
秦似月没打断她。
“还有,“
李芸抿了一下嘴唇。
“如果陈先生不是从您嘴里知道的,而是从別的渠道知道的。”
“那……“
这句话说完,李芸没再往下接。
她跟了秦似月四年,太了解她的行事风格了——任何事,秦似月要么不做,要做就一定在自己能控的范围內。
但感情这个东西,偏偏是最不能控的。
秦似月抬手,从桌上拿起那只星黛露。
紫色的长耳朵有点歪,左眼的缝线已经鬆了一针。
她把星黛露放在掌心,两根手指捏著歪掉的耳朵。
“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
李芸等著。
“但不是现在。“
“秦董——“
“李芸。“
秦似月抬起头,打断了她。
灯光下,她的脸瞬间褪去了刚才发微信时的娇憨。
桃花眼里的光芒沉了下来,不冷,但清醒得让人心臟发紧。
“如果我现在告诉他,你觉得他会怎么样?“
李芸张了张嘴。
她脑子里立刻冒出了陈默的资料——年薪二十万、出租屋月租一千二、公司里一个底层组长。
然后是秦似月——坐在这间面积比他整套出租屋大十倍的办公室里,隨手翻的文件涉及金额以“亿“为单位。
这个落差——
別说陈默。换任何一个正常男人,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是这种体量的存在之后,第一反应恐怕都不是惊喜。
是自我怀疑。
“他会觉得自己配不上您。“
李芸轻声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不只是配不上。“
秦似月把星黛露放回桌面,低头看著它。
“他会觉得——从头到尾,他喜欢的那个人,根本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