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铭扔下那句“董事长想见你”,转身溜得比兔子还快。
办公区里键盘敲击的声音此起彼伏,老赵在隔壁吸溜著鼻子喝茶。
周围的一切,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別。
陈默坐在人体工学椅上,血液正一股脑地往头顶上涌。
耳膜里嗡嗡作响。
他盯著面前那块亮著的电脑屏幕,只觉得屏幕上的字母都糊成了一片乱码。
伸手摸进外套口袋。
掏出那个为了能立刻回她消息而买的新手机。
解锁,点开微信,置顶栏第一个就是那只熟悉的小白兔头像。
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早上,她发来的那句“今天吃什么果子?”
陈默的拇指悬在虚擬键盘上。
他输入了五个字。
【你在公司吗?】
只要按下发送键。
只要她回一句【在啊,三楼多功能厅听讲座呢。】
那他就可以就有底气去面对,可以把这几天所有的荒谬猜测全部推翻,可以继续心安理得地当他的项目组长,下班后送那个穿旧卫衣的姑娘去槐花巷口。
拇指距离发送键只有不到半厘米。
但他按不下去。
万一她真的回了那句“在听讲座”,而他在一个小时后,在这座城市的金融中心,在那个大厦推开门,看到了那张脸。
那他们之间,连最后一块用来遮羞的布,都会被撕得粉碎。
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了。
陈默盯著那行字看了整整一分钟。
屏幕慢慢变暗,他又伸手点亮。
然后,拇指移到退格键。
一下,两下。
那五个字被一个一个刪掉,退回空白的输入框。
他按熄屏幕,把手机塞回兜里。
拉开抽屉,抓起那把帕拉梅拉的车钥匙,猛地站起身,大步朝著电梯间走去。
老赵从隔壁探过半个脑袋:“你去哪?“
“出去一趟。“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