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第 47 章（第1页）

韩娟在丹都还没走，蒋玲带着钢材门市部的执照复印件就来了，还带来了刁老五，说办这执照多久了刁老五，没他就办不了这么快。

老同学见面一切话都得在酒桌上、酒醉后说，四个人都不是外人，蒋玲和刁老五有没有那回事，律政和韩娟都看不出来，律政觉得应该没有，刁老五看着实在招人烦。韩娟觉得有的可能性大，毕竟蒋玲饿了的时候不挑食。

喝着小酒聊着学校、同学、毕业后的境况。刁老五回到阿市时间也不长，毕业后去了南方民企，先后干了十几家单位，他自己辞职的多，被炒鱿鱼的也有。做过技术、管理、营销，最沾沾自喜的是曾经在一家小企业做过副总经理。律政好奇的问：“你做副总经理你管啥啊，啥单位啊？”刁老五眯着眼睛似乎回到了那个时刻，他说：“是一家综合商场，招聘广告写的招副总，主管商场运营。”律政更好奇了，心想这你也敢应聘。刁老五也不用律政问，直接就说：“我一看那条件是要求学工商管理的，那还不简单，二百块钱办个证，去了居然一次性面试成功。可是干了半年露馅儿了。”他让律政猜是怎么露馅儿的，律政说：“你偷东西了？”刁老五给了律政一拳说不对。律政又猜：“你胡乱泡妞搞到了老板的老婆？”刁老五笑的不行不行的，说：“如果是这样还能被炒吗？还不得留到天长地久，就凭你五哥的口才。”刁老五也不让律政猜了，凑到律政耳边说：“毕业证被发现了造假，我他妈大意，面试的人也他妈的大意，半年了才发现，我那个毕业证上忘了填毕业日期。”律政一口酒喷了老远，老血都差点儿喷出来。韩娟很有些用心的问：“你班女生呐，都在干啥？”刁老五扳着手指头：“徐静，去了西部，居然进了世界五百强，那裤腰带松的，那真叫除了拉屎撒尿时候不方便其他时间都方便，也不白忙活，没几年干上了公关部经理。蒋玲说：“你他妈竟瞎说，我记得人家徐静爱穿裙子，还松啥裤腰带。”四人一起又是笑的昏天黑地。酒一直喝到忘记喝了多少酒，刁老五越发的感慨：“你说咱们哥们儿读大学干啥，还不如高中毕业我就去做推销，你就去开旅馆，都他妈能开成大酒店了。”韩娟问刁老五：“你们班就没有发展的好的吗？”刁老五像是想起了什么，“呸”的一口吐沫喷出去老远，一个酒嗝上来差点儿吐出来，律政连忙给他拍后背抚前胸。上学的时候他并不喜欢刁老五这种人，可是这许多年过去了，他记得更多的是同学，说不清的同学关系，此时他倒觉得刁老五很是真性情。刁老五缓了缓，说道：“我们班长，多上进啊，一脸的正宗道统，毕业回老家了，两年不到国企副厂长拿到手。主管供应。牛不牛？”律政说：“那是牛，不过对他来说那应该算是实至名归。”刁老五又狠狠的“呸”了一声：“实至名归他妈妈的蛋。那就是个孙子。他去京城开会，阿欣，潘欣请他吃日料，这孙子在包间里就把潘欣给干了。”律政不信，他狠狠推了刁老五一把，说：“你别瞎叭叭了，你看见啦？你这不是诋毁潘欣吗？”刁老五急了，说：“我是没看见，是他妈的班长自己说的，还说潘欣牛仔裤里没穿内裤勾引他。我日他祖宗，你不扒了裤子咋知道人家穿没穿内裤？这孙子来北江时候，和一帮同学吃饭时候说的。”律政回想当年的班长，积极靠近同学，积极靠近组织，积极靠近老师，似乎没有他不积极的事，难道见到女同学也是积极的扒裤子吗？他脑子晕晕的想，那也不对呀，吃日料，扒裤子，那要是被扒的不让扒，无论如何也是扒不下来的吧，更何况是牛仔裤。韩娟和蒋玲一起“呸呸”连声。“咱班书记是真行”，刁老五喝了口水继续道：“分铸造厂去了，就咱本市那个。下岗潮起来的时候，这哥们儿是真爷们儿，领着几个人出去找活，连续七个月没在地上睡过觉，一厂人现在都有岗，都有饭碗端。前几年去党校学习一个月，回来调到局里，厂里一百多人站在门口哭。那是啥感情？老子说起来都想哭。”“我姐姐也是这样”，韩娟说起了梅子玖。刁老五也想起来了，“嘿嘿”笑着说：“玖姐仗义，那是出了名的，不过小玲玲还是那么可爱。”说着还吧哒吧哒嘴。蒋玲夹了一块鸡骨头放到刁老五碗里，醉眼朦胧的刁老五夹起来就放进了嘴里，“嘎蹦嘎蹦”嚼得起劲。

律政又想起一个人，他问刁老五：“冷雪梅，咱们毕业后我来学校时候听说她去养鸡了？”刁老五一拍大腿，“哎呀”一声，吓了律政一跳，就见刁老五摸了前兜摸后兜，像是想找什么东西找不到，急的“啪”的一声给了自己一嘴巴，律政连忙拉住他的手，问：“咋滴啦你这是？”韩娟看看蒋玲：“冷雪梅是不是长得、长得…”，蒋玲摇着头：“不熟悉，他看上的肯定有特质就对了。”

律政帮着刁老五在身上摸，还是啥都没有，刁老五急的就去摸蒋玲的兜，蒋玲一把甩掉他的手：“你他妈找啥啊？魂儿掉啦？”刁老五吭哧着说：“一封信，冷雪梅写的一封信？”韩娟着急的问：“给谁的信？给律政的？”刁老五连忙说：“哎不是，是一首诗。”律政摊开手看着韩娟，韩娟直接问刁老五：“你信没了为啥去蒋玲身上摸？”刁老五装傻充愣的还要去摸蒋玲，蒋玲也不躲闪，用手指着刁老五的鼻子尖儿：“你个瘪犊子，给我老实点儿，再嘚瑟我揭你老底。”刁老五兀自跃跃欲试，蒋玲咳嗽一声：“他高中时候…”刁老五本来向前的身体像是瞬间撞到了一堵墙，噗通一声弹回了椅子上，扭头对着律政：“我给你背冷雪梅的诗，大江东去…”，众人复又大笑。

入冬的雪连读下了几场，起初每天梅子玖清理了台阶还有学生来训练，过了几天就一个人都没有了。韩娟试着走了几次那个台阶，对梅子玖说：“姐，关门放寒假，这台阶太滑，扫雪也没啥用，别摔了学生。”

梅子玖出国去了，临走嘱咐韩娟、律政抽时间办护照，下次一起走。

律敏和班刚放寒假先去了班刚的老家，除夕这天律敏自己回来了，韩娟打趣的问：“哎呀，咋没留你过年？”律敏没理会韩娟的话，眼睛狠狠瞪了律政一眼，自顾自回了自己屋。韩娟看着被律敏一眼瞪的脸红脖子僵硬的律政：“哎呀，你心里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