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疗所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
苏云靠在手术室外的墙壁上,鼻腔里除了消毒水,似乎还残留著血腥的气息。
走廊的灯光惨白。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上面还沾著柳妍的血跡和黑色的灰尘。
这双手,刚刚还拿起腾龙步枪,证明了龙国军工的强悍。
可转眼间,这份强悍就被天上的铁疙瘩炸得支离破碎。
无力,憋屈。
像一块巨石堵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
如果龙国的军工足够强大,如果他们有自己的防空火力,有自己的战斗机,那两架敌机又怎么敢如此囂张地在头顶盘旋、投弹?
柳妍不会受伤,工人们不会在废墟里哭喊,111厂的心血也不会被付之一炬。
尊严,只在剑锋之上。
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內。
到底浸透了多少血与泪。
苏云缓缓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
他发誓,一定要亲手改变这一切。
用自己这双手,为这片天空,筑起一道钢铁的长城!
“吱呀——”
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著疲惫。
“手术很顺利,弹片都取出来了,没有伤到骨头,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苏云紧绷的神经鬆了下来,对医生点了点头。“谢谢您。”
他没有进去,只是隔著门上的小窗,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还在的柳妍。
然后,转身大步走向厂长办公室。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像要凝固。
秦山站在破碎的窗口,背影萧瑟,手里捏著一份刚刚统计上来的报告。
张耀东脸色铁青地匯报著情况。
“……初步统计,厂內牺牲0人,三人受伤,其中两人轻伤,柳妍同志伤势最重。旧厂房被炸毁两间,腾龙步枪生產线受到波及,损失还在评估。”
“另外,根据市里的初步统计,这次轰炸死伤超过一百人,大部分是平民,111厂附近的民房,几乎被夷为平地。”
张耀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传单,拍在桌上。
“这帮狗娘养的,还撒了传单,扬言一周之后,还要再来!”
传单上用粗劣的字体印著挑衅的话语,刺眼无比。
很明显,这时敌人知道111厂后,特意针对111厂发起的一次轰炸。
“岂有此理!”秦山猛地转身,一拳砸在窗框上,震得残存的玻璃碴子簌簌作响。
“囂张!太囂张了!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被人家骑在脖子上拉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