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您冷静点!”
参谋硬著头皮,顶著金镇谷那能杀人的目光。
他知道现在说这些,无异於在师长的伤口上撒盐。
但他必须说。
“师长,您不觉得这事儿太巧了吗?”
“从头到尾,咱们就像是被人家牵著鼻子走!”
参谋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但逻辑却异常清晰。
“敌人好像早就知道,我们会派三团去叠岩关。”
“所以提前在那儿,挖好了坟墓等著我们去躺。”
“甚至连咱们会呼叫空中支援,他们都算到了!”
“防空阵地早就架好了,就等著咱们的飞机一头撞上去!”
这番復盘,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金镇谷的脑袋上。
让他那颗被愤怒和恐惧烧得发昏的大脑,瞬间清醒了不少。
是啊,太巧了。
巧合得就像是,有人提前写好了剧本。
而他,就是那个任人摆布的提线木偶。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他的尾巴骨,一路笔直地窜上天灵盖。
对手的指挥官,在排兵布阵和阴谋算计上,甩了自己一百多条街。
金镇谷此刻有一种赤裸裸的感觉。
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小屁孩,站在一个成年人面前。
自己一撅屁股,人家就知道自己要拉什么屎。
这种被完全看穿的无力感,比战败本身更让他绝望。
他颤抖著从口袋里,摸出一盒香菸。
哆哆嗦嗦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
可那只拿著打火机的手,却怎么也对不准。
“咔噠、咔噠”好几下,才终於点燃。
对於这些指挥作战的军官来说,菸草就是最好的镇定剂。
金镇谷猛地吸了一大口,辛辣的烟雾呛得他直咳嗽。
但肺部的灼烧感,却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安定了一些。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慌乱和愤怒,除了把自己逼疯,屁用没有。
必须搞清楚,敌人到底是谁!
金镇-谷坐在椅子上,一口接一口地抽著烟。
几根烟下肚,他终於找回了一丝属於师长的镇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