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冬,你最后用的那招是融环吗?”
霍雨浩和王冬被送到医务室后不久便相继清醒,医务室老师一番叮嘱后离开,帆羽也在确认他们并无大碍后去帮他们了解萧萧的情况,一时间这个医务室成了两人专属的休息室。
王冬正打算拉着霍雨浩恢复魂力,没想到他有这么一问,愣了一下才回答道:“你知道融环?不过我用的不是融环,只是单纯把翅翼铡刀和蝶神之光融合使用,和萧萧的鼎之震荡差不多的原理。”
“邪幻月的武魂应该是一种叫皮皮象的罕见武魂,天生拥有极强的防御力,他的三个魂技,第一个应该是象体,第二个是象鼻,最后一个我猜是象怒这种群体控制类魂技,你要是中了那紫光,怕是会被限制在原地,如果监考老师没能及时救援……”王冬说着握紧拳头,脑中浮现室友被无情碾作肉泥的场景,不禁一阵后怕。
霍雨浩似有所悟点头,“怪不得……你的融合技是想用锋刃破他的防御?我记得之前看到过,对付皮皮象的防御只有两个字——极致,你用蝶神之光加持翅翼铡刀,以接近极致的锋锐破他的防御,是不是?”
见王冬肯定自己的猜测,霍雨浩闭了闭眼,抑制不住心中升起的荒谬感——极致,极致是这么轻易就能达到的吗?即便可以用邪幻月修为不高,所以只要相对而言足够锋锐来解释,可他亲眼目睹一名魂帝面对王冬的攻击面露难色,甚至被其气势所压,显然已经做好了受伤的准备。
暂且不论为什么作为监考老师不全程武魂附体准备救援,又为什么来不及武魂附体,还没办法把邪幻月从萧萧鼎上撕下来或者直接连人带鼎踹飞……就算没有武魂附体,一名魂帝可能被一名非全盛状态的大魂师的全力一击所伤,甚至被其气势压迫,还引得旁人出手相助——若非今日一切都发生在眼前,霍雨浩只会觉得这是天方夜谭,无稽之谈!
大魂师和魂帝,两者之间至少三十一级的魂力差距,退一万步讲,就算不提每级魂力的增长都较前一级更多,光是四个大境界的差距便已是天差地别,种种前提下,怎么让他接受一个魂帝会认为一个大魂师的全力一击对其自身有威胁?
除非……
“雨浩?怎么突然不说话?”
“……”霍雨浩沉默片刻,埋头长叹,“我只是,在试图理解。”
王冬:“???”
他还想继续问,被霍雨浩无情打断,“不想那么多了,时间不等人,咱们还是赶紧恢复魂力吧,下午的战力就你一个,用不了暗器,精神攻击不能轻易动用,我就是个探测工具。”
“哼哼~放心了啦,下午比赛前我肯定能满血复活,有你的精神探测辅助,加上浩东之力这个大杀器,只要不是再遇上魂尊队伍,洒洒水啦~”
“嗯,要是下午再遇上魂尊,咱们也用不着比赛了。”
王冬抬手的动作一顿,目光落在霍雨浩状似平静的脸上,“呃……不,不比赛,咱干啥?”
“投诉。”霍雨浩面带微笑抛出一颗大雷,“三十二进十六,十六进八,八进四,连续三场对手都是魂尊的概率不亚于史莱克七怪显灵,要真无人作怪全凭运气,那可真是倒霉他妈给倒霉开门——倒霉到家了。”
王冬:“……”
这种淡淡的疯感是怎么回事?完了完了,雨浩他不会是坏了吧?
事实证明他们没倒霉到那种地步,霍雨浩虽然双手受伤暂时无法作战,但双腿安然无恙,使用鬼影迷踪和对手周旋还是没问题的。
两人顺利晋升四强,好歹没让萧萧一觉醒来就被宣告他们与冠军无缘。
半决赛抽签仪式上,王冬百无聊赖等待仪式结束,凑到已经抽完签回来的霍雨浩耳边,低声道:“和帆羽老师确认过了,半决赛前萧萧就能醒,如果没什么大碍,她完全赶得上半决赛,这下就算对上仅剩的魂尊队伍,咱们也不用担心了。”
“还是希望半决赛别碰上,咱们都不是万全状态,对上可讨不了好。”
他说着环顾广场上的另外三支参赛队伍,正要收回目光时,一抹金色让他陡然顿住。
按理说,今日阳光正好,暖洋洋的,照在人身上十分舒适,金色亦代表希望与温暖,可此刻两相结合,却令霍雨浩如坠冰窖。
华丽、飘逸、耀眼的金发,他医生都无法忘记那一年、那一天、那一刻……母亲为护他,用自己孱弱纤细的身躯挡住了所有冲他而来的拳脚,走狗的叱骂和讥讽不绝于耳,尚且年幼的自己哭着被母亲桎梏于臂膀,只能透过缝隙望着不可一世的公爵府二少爷轻描淡写下达命令后浑不在意离去的背影。
……原就病弱的母亲因此重伤不治,于一个严冬撒手人寰离他而去,临终之际仍不断向他强调自己对公爵大人的爱,就是为了让他不要记恨白虎公爵,不要记恨公爵夫人,不要妄图与整个公爵府作对。
——因为他与光芒万丈的他们,本就是云泥之别。
——但怎能不恨?怎可不恨?杀母之仇更不可不报!母亲爱白虎公爵,可我不爱那未曾有一日尽过丈夫父亲之责的男人!云泥之别?谁是云,谁是泥,犹未可知!
霍雨浩攥紧拳头,指尖深深嵌入掌心,闭眼平复内心的波涛汹涌——他会报仇的,却绝不是现在,现在的他尚不足以让其付出相应的代价,不可轻举妄动打草惊蛇。
“……浩?雨浩!你怎么了?”温暖覆上自己冰冷的左手,霍雨浩睁眼便见王冬俊脸近在咫尺,粉蓝双目中写满担忧。
作为百分百契合武魂融合技的伙伴,王冬怎么可能对霍雨浩的异常无知无觉,更何况……他用力掰开霍雨浩的手指,摸到其手心的黏稠濡湿,抿了抿唇,神色更显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