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话听在刘敏涛耳朵里,味道就全变了。
她本来就因为儿子的事儿觉得丟脸。
现在被陈红艷当著全家人的面这么“教育”,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什么叫为孩子以后考虑?这是在指责我不会当妈吗?
她心里的火气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
刘敏涛扯了扯嘴角,挤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哎哟,您瞧您说的,您是当老师的,文化人,就是会教育人。”
“不像我,就是个粗人,哪儿懂那么多大道理啊。”
这话一出,桌上的气氛就有点不对了。
刘宇皱起了眉。
刘敏涛却像是没看见,继续阴阳怪气地说道:
“再说了,孩子嘛,能吃是福。”
她顿了顿,眼神別有深意地瞟了陈红艷一眼,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这当妈的是不称职,可再不称职,我也能让我家孩子健健康康地活著啊。”
“不像有些人……嘖。”
她咂了咂嘴,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那意思,却比说出来更伤人。
一瞬间,整个餐厅的空气都凝固了。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刘敏涛那句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捅进了陈红艷心里最痛的地方。
那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来得伤人。
陈红艷的女儿,刘宇的亡妻苏雪儿,就是因为身体不好,年纪轻轻就走了。
这是苏大军夫妇俩这辈子都癒合不了的伤疤。
现在,被刘敏涛当著所有人的面,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调调,轻飘飘地揭开,再撒上一把盐。
刘肖明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满桌的盘子都跟著跳了一下。
他双眼死死地瞪著刘敏涛,那眼神,像是要活吃了她。
“你说什么呢!”少年人的怒火,纯粹又直接,烧得整个餐厅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
“你再说一遍试试?”
刘晓月也站了起来,小脸绷得紧紧的,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
“小姑,你太过分了!”
刘敏涛被刘肖明这一下嚇了一跳,但隨即被戳破的恼羞成怒就占了上风。
她梗著脖子,反而把矛头对准了刘肖明。
“干什么?你还想打人不成?”
“一点规矩都不懂!长辈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吗?”
她越说越来劲,鄙夷的眼神扫过苏大军和陈红艷。
“呵,这就是你们当老师的教出来的好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