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凌晨六点四十七分。
晨雾像一层灰白色的纱,笼罩著江面前能见度不足五十米。
对岸的滩涂在雾中若隱若现,像一片遥远而危险的海市蜃楼。
从这边的口岸到登陆区,直线距离2000米。
这个距离,对参加选拔的五千多名兵王来说,本应微不足道。
平时训练,10000米武装泅渡是家常便饭。
但今天不一样。
水温:摄氏十六度。
水流:每秒三米,暗流汹涌。
“敌军”:对岸滩涂上,一个加强连的三百多名特种部队官兵,严阵以待。
更重要的是——加强连的这些战士,是作为『敌军安排的,没能参加选拔。
所以,他们憋著一肚子火,就想给这些能参与选拔的,来一记狠的。
…………
“兄弟们,跟我上!”
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浑身肌肉线条如刀刻斧凿的汉子站在江边。
他叫袁满,某集团军侦察营副营长,入伍十二年,拿过两次集团军比武冠军,一次枪械亚军。
而在他身后站著九个人,全是侦察营的尖子。
袁满回头看了一眼还在观望的其他队伍,嘴角扯出一个冷硬的弧度:
“落后就要挨打。”
“咱们要做第一个登岸的队伍。”
话音未落,他简单热身之后,纵身跃入江水。
噗通!
水花溅起。
冰冷刺骨的江水瞬间包裹全身,像千万根钢针刺进皮肤。袁满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適应,然后开始划水。
动作標准,有力,像一台开足马力的水上推进器。他身后,九名队员同时下水。
十个人,像十支离弦的箭,射向对岸。
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
袁满队下水后,江岸边的队伍开始骚动。
“上!不能被他们抢了先!”
“冲啊!”
“第一必须是我们的!”
噗通、噗通、噗通……
像下饺子一样,一支接一支的队伍跳进长江。
短短三分钟,江面上已经布满了人头。
宽广的江面上,此刻却像煮沸的粥,水花四溅,人声嘈杂。
雷熊队也下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