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花的时间太长,不正常。
肯定是有什么关键条件没有达到。
应宴在大脑里将发生的事情复盘一遍,确定没有遗漏后,钻进思维的死胡同出不来了。
庄霁每每进来,都会看到应宴托着脸思考,叫半天没有回应。
他五指合拢在对方眼前晃了晃,愣是没有收获一丝注意力。
这样下去不行,青年拉住她的手臂,说道:“亲爱的族长大人,要注意劳逸结合。有什么事情,可以慢慢想。”
应宴听进去了,“嗯”了一声,顺着手臂传来的力道站起来。
菏泽部落最美的景色,就是站在桥索上俯视湖面,艳阳残月穿行在粼粼湖光中,静谧澄澈。
今天晚上赏景刚刚好,深蓝苍穹的厚重深沉,被淡月疏星中和,又坠入丝绸般的湖泊。
倘若再加上饮酒后的微醺,被夜风吹散,仿佛置身在盛大虚假的梦境中。
应宴站在桥索一侧,远远眺望黑暗笼罩下的菏泽部落,各种线索在大脑中碰撞,试图找出答案来。
青年靠在桥索上,姿态慵懒随意,不着痕迹地将袖口的褶皱捋直,专注看着身侧的人。
不到十分钟,庄霁就发现,某人疑似将工作带到外面,压根没有真的放松下来。
他心念一转,率先打破沉默,说道:“应宴,要玩个游戏吗?”
闻言,出于礼节,应宴将目光挪回来,问道:“玩什么?”
庄霁道:“故事接龙,我讲个开头,你接着往下编。谁先编不出来,谁就”
他顿了顿,应宴自然接过话茬,说道:“谁就自罚一杯,大祭司那有坛美酒。”
她现在对菏泽部落的熟悉程度,和在自己家也没什么两样了。
庄霁应了声好,打定主意,要是东窗事发,就把错误全揽在自己身上。
他试探问道:“你先我先?”
应宴抱着手臂,迎面吹来的风令她有些懒洋洋的,有种不同于以往的松弛感。
漆黑浓密的眼睫低垂,遮住眼里的情绪:“你来吧。”
庄霁微微侧过脸来,盯着桥索目不转睛。
他组织好措辞,用一个老套的故事开启了这场故事接龙:
“很久很久以前,雪山之巅矗立着一柄宝剑。剑柄镶嵌蔚蓝色的宝石,剑刃处刻着两个字‘无涯’,被浓重的血腥气染红。”
应宴思索片刻,说道:“宝剑从何而来?可以追溯到某个不知名的朝代。”
“当时战乱不休,声名远扬的铸剑师国破家亡后,怀揣着满腔悲愤,穷尽毕生所学,铸就了这柄无涯剑。”
回头家国俱灭,只剩下苦海无涯。
庄霁接道:“他把这把剑献给所在国家的皇帝,恳请对方能凭此南征北战,早日统一,结束战乱不休的局势。”
应宴说道:“奈何明剑暗投,无涯剑落入暴君手中,剑身沾满无辜者的鲜血。”
庄霁道:“以暴制民终遭反噬,暴君很快被推翻,拔出腰间的无涯剑,结束荒唐的一生。”
应宴皱着眉思索,试图让剑“合情合理”飞到雪山上,无奈以失败告终。
她道:“那柄无涯剑咣当掉到地上,铸剑师寄予的希望彻底破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