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哑巴李慧,有两个双胞胎妹妹,还有一个守寡的姐姐,甚至还有两个模样相近的堂姐妹……
那不比眼前这个傲娇的林念北,强出好几个档次?
最重要的还是习惯。
李慧那娘们听使唤,没有小性子。
张伟已经习惯了这种省心省力的日子,习惯了那种绝对的掌控。
娶林念北?
那不是给自己找个祖宗供著?
心里念头转得飞快,张伟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他收回目光,不再看林念北那双越来越亮的眼睛,甚至有些不自在地把头微微偏开。
“喂!你说话啊,不是要我伺候你吗?”
林念北见张伟避而不答,那股豁出去的劲头更足了,声音也拔高了些,带著破釜沉舟的勇气。
“我伺候你一辈子,你敢不敢要?”
经歷过了刚刚的凶险,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林念北似乎真的完全看开了。
面对林念北这大胆到不要脸面的逼问,张伟反倒笑了。
他把菸蒂扔到车外,拍了拍手上的灰,也没再藏著掖著,语气恢復了那种混不吝的调调。
“你想伺候老子,可以啊。”
张伟拖长了调子,慢悠悠的说。
“但是,你得搞清楚位置。你必须做小的。”
“什么?!”
林念北像是被踩著尾巴的猫,忘了身上的疼痛,声音尖利。
“我做小的?你让我给那个哑巴做小的?!”
林念北气得浑身发抖,手指指著张伟,因为激动和愤怒而语无伦次:
“张伟!你瞎了眼!我林念北论姿色,论家世,论见识,我哪一点比她差了?”
“那个哑巴,她除了会嗯嗯啊啊,会给你当牛做马,她还会什么?!你让我给她伏低做小?你做梦!”
张伟对她的暴跳如雷视若无睹,自顾自的眯著眼,看著天边的晚霞。
“林念北。”
张伟声音平缓,不疾不徐。
“做人做事,得讲究一个先来后到。老子张伟,是个念旧的人,也是个有良心的人。”
“李慧跟我的时候,我一穷二白,啥也不是。她现在是我明媒正娶、全村都知道的堂客。”
“我要是为了你个半路买来的,就把糟糠之妻给蹬了,你让红星大队的人怎么看我张伟?唾沫星子都能把我淹死!”
张伟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得斩钉截铁。
“老子张伟!”
“可做不出那么不要脸的事情来!”
林念北看著张伟那副义正辞严,好像真有多么情深义重的样子,气得浑身都发起抖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