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风雪里盪开。
轻飘飘的。
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但所有人都听出来了。
那语气底下压著的东西。
不是豪言壮语。
是拿命去趟路的决绝。
“哐!”
“哐!”
“哐!”
赵烈身后,三千先锋营將士齐刷刷砸下膝盖。
一百名宗师级精锐在前,两千九百名高阶武者在后。
动作整齐到了变態的地步。
铁甲碰撞,震得冰原嗡嗡响。
没有一个人开口。
但三千股气血匯在一起,冲天的战意硬是把脚下的冰雪蒸成了白雾。
三千双眼睛,死死钉在黑洞通道上。
“请战!”
三千人齐吼。
声浪劈开风雪,直衝天穹。
白破天的身体僵住了。
刘波指尖的暗红气血停了一瞬。
他看著那三千人。
年轻的。
不年轻的。
一个个跪在冰原上,脸上刻著北境的风霜,眼里烧著不要命的火。
嘆了口气。
拍了拍白破天的肩膀。
“让他们去。”
刘波的声音低下来。
“龙国的脊梁骨,从来不是靠几个王者阶撑起来的。”
他看著那三千道跪著的身影。
“这些娃娃,有种。”
白破天的眼眶红了。
他死死盯著这帮跟自己出生入死、打过北境、扛过尸潮的兵。
喉结滚了一下。
又滚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