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行争夺,只会引发两大势力正面开战,最终两败俱伤,还会让暗处的其他人坐收渔利,得不偿失。
在八原时,的场静司难得遇见世间有和自己一样,拥有顶尖妖力、能清晰看见妖怪的人,夏目贵志。可他却走着一条他永远无法选择的路,把妖怪视为朋友,甚至家人。
温柔地对待妖怪,珍视人与妖之间的羁绊,而非将妖怪当作工具。这一切行为都和他作为除妖师的身份背道而驰,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关注。
初遇之后,两人的交集虽然从未间断,但每一次相遇,都伴随着立场的碰撞与隐秘的守护。
眼前这个同样是夏目家的人,有着明显相似容貌的人,他可不相信她会是真的想要役使神明才参与拍卖的,大多又是朋友那套老掉牙的东西。
想到这儿,最终,的场静司缓缓放下了竞价牌,但眼底满是不甘与冰冷,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警告:“夏目小姐,今日之事,我记下了。往后,还请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便闭上眼,重新靠回座椅上,周身的威压却依旧没有散去,显然是在暗处观察着局势。
人偶主持人见状,赶紧趁局势变得更危急之前,抓紧解决这烫手山芋。不敢有丝毫耽搁,高声宣布:“五千灵珠外加时序之果一次!五千灵珠外加时序之果两次!五千灵珠外加时序之果三次!成交!「堕神契约*真名卷轴」,归日姬大人所有!”
在会场工作的鸟妖快步将呈放着卷轴的托盘呈送到理穗面前,脚步都带着慌乱。
理穗伸出手,指尖轻轻接过卷轴,动作温柔而郑重,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是一份沉甸甸的自由。
她指尖凝聚起淡淡的灵力,缓缓抚过卷轴上“夜卜”二字,眼底满是柔和,轻声念道:“别担心,你的自由,我帮你拿回来了。”
随着灵力缓缓注入,卷轴上的神纹寸寸碎裂,发出细碎的微光,隐隐缠绕在夜斗身上的神罚锁链虚影,也随之一点点消散,那种被束缚、被压榨的疼痛感,瞬间从夜斗身上褪去。
夜斗浑身一轻,踉跄了一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身体,确认没有了锁链的束缚,他怔怔地抬头,目光穿过人群,看向顶层静室里的理穗,眼里满是劫后余生的茫然,还有难以掩饰的震动。
他的眼底渐渐泛起湿润,满满的都是感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千年的孤寂仿佛被温柔的撕开一角。
理穗看着他,嘴角微微弯起一抹浅淡的笑意,那笑意温柔而治愈,像春日的暖阳,轻轻驱散了夜斗心底的绝望与孤独,也驱散了他周身的阴霾。
她轻轻挥了挥手,示意他过来,语气清浅而温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过来吧,你的真名,还给你。从现在起,你自由了。”
台下,黑暗武术会的人见状,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却碍于奴良组的威势,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恨恨地盯着静室的方向;镜之寮的当主缓缓收起镜面,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也只能暂时作罢;业火组的头目冷哼一声,缓缓坐下,却依旧盯着理穗,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觊觎。
理穗握着手中的卷轴,看着一步步朝静室走来的夜斗,神色重新归于平静,眼底却多了几分释然,像卸下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陆生靠在一旁的廊柱上,看着理穗温柔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慵懒的笑意,眼底满是暖意。
他就知道,他的友人,这个看似温柔平静、甚至有些柔弱的少女,心底藏着怎样的坚定与善良,藏着怎样的勇气与力量。
她从来都不是需要被保护的柔弱姬君,而是能撑起一片天地、温柔守护他人的“日姬”,总能看见那些被忽略的温柔,总能伸出手,救赎那些陷入绝境的灵魂。
“红日常辉耀,长天永皓皓”这般自带曦日光华的姑娘,说实在的,也难怪她这般受人信赖。
连灵珠都出手阔绰,谁能不心甘情愿地偏向她呢。
夜斗正色看向身前的理穗,之前的漫不经心也跟着淡了几分,眼底敛着真切的感激。
他垂手而立,语气依旧带着几分散漫的吐槽,却少了往日的轻佻。
“本来只是接个五元香火钱的小委托混日子,攒钱盖神社,这下倒好,直接撞上个出手大方的金主大人呐。”
接着,他又低声轻笑一声,视线稳稳落在理穗身上,难得认真起来。“按理该是我庇护凡人,结果反倒总收你的馈赠,关系都乱套了。”
夜斗垂眸,祸津神惯有的戾气尽数敛去,只剩下诚恳:“闲散逍遥的日子,怕是要到此为止咯,以后可得加倍工作才能还上呀。藤原理穗,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理穗听到夜斗的话,垂眼浅笑,轻轻摆手,轻声说“不过是一点灵珠,举手之劳而已。还请不必放在心上。可以还给你自由真是太好了。”
“往后只要你开口,彼岸妖祟、人间纷扰,我夜卜,随叫随到。”夜斗字字郑重,难得的一本正经,
话音落罢,他凝望着那抹温润沉静的身影,劫后余生的暖意漫遍四肢百骸,心底积压许久的委屈、屈辱与无助尽数化作满心动容,嗓音微微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颤,万般情绪皆凝于一语:“理穗,身处这般狼狈绝境还能遇见你,我真的太过幸运。”
喧嚣渐淡,周遭那些觊觎与嘲讽的目光仿佛都远去了。
夜斗的心绪大起大落之后也逐渐缓缓平静下来,纷乱的思绪不由自主坠入不久之前发生在神隐油屋的一幕幕往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