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殿下是何意思?”
一片安静中,终有一道清冷之音破空响起,妙华仙子那张绝美清冷的面庞上,此刻布满寒霜,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孔素娥。
若非自知实力悬殊,加之天衍宗确实理亏在先,单凭孔素娥方才那番轻佻言语,妙华仙子的佩剑早已出鞘。
剑修的骨气,宁折不弯,岂容他人当众折辱?
“没什么意思。”身着青萝烟柳裙的孔素娥轻笑一声,那笑声娇媚入骨,听在天衍宗众人耳中却如催命梵音,“你的弟子,冒犯了孤的弟子。所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身为师尊,是不是该给予些赔偿呢?”
她这话说得光明正大,理直气壮,竟无半分恃强凌弱的羞愧,彻头彻尾的横行霸道。
妙华仙子银牙暗咬,心念电转。
她并非初次直面这等毁天灭地的威压,昔年北海龙君殷芸绮肆虐之时,她亦曾拔剑相向。
每次身处此等绝境,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当下冷冷回应:“需要什么赔偿,请殿下直言。只要合乎情理,我愿一力承当,稍作补偿。”
“好,痛快。”孔素娥紫眸中闪过一丝戏谑,身形未见如何动作,足下步法却如缩地成寸,瞬间欺近妙华仙子身前。
妙华仙子心头大震,正欲后撤,却觉四周气机已被锁死。
孔素娥缓缓伸出一只纤细如玉的小手,看似轻柔,却带着不容忤逆的巨力,一把捏住了妙华仙子白皙的下颌。
大乘期剑修的护体罡气,在这只柔荑面前,竟如纸糊一般寸寸碎裂。
孔素娥指尖摩挲着妙华仙子滑腻的肌肤,调戏之意溢于言表,活脱脱一个市井中欺男霸女的纨绔恶少:“孤观妙华仙子甚为美丽,恰好景儿的后院里,小妾之位尚有空缺。不如,你就委屈一下,来做景儿的妾室吧。”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小妾之位,何来空缺一说?这分明是扯起虎皮做大旗,随便寻个烂俗借口,给这等强抢女修的魔道行径披上一层正道的外衣。
“师尊!”
一声怒吼自妙华仙子身后炸响。
东苍临双目圆睁,眼角几欲崩裂。
他虽只有金丹期修为,但见恩师受辱,胸中剑意勃发,便要强行拔剑上前拼命。
孰料他刚要动作,肩头便猛地一沉。
妙华仙子虽受制于人,却暗中催动真气,死死按住了徒弟的肩膀,将他定在原地。
她深知,东苍临若在此刻出剑,孔素娥只需动动小指,便能让他神魂俱灭。
“在下对男女之事并无多念,一直以无情修大道。”妙华仙子被迫微仰着头,脸蛋被孔素娥捏在掌心,目光却依旧坚定有神,不卑不亢,“请明王殿下见谅,换一个要求吧。”
这一瞬,她脑海中闪过许多年前被逼迫成亲的旧事。
那时的屈辱与反抗,造就了今日无情道的妙华仙子。
那是她影响一生的一次抉择,今日,她同样不会低头。
“并无多念?”孔素娥嗤笑一声,玉手并未松开,反而左右摆动,无死角地端详着妙华仙子的娇颜,“试过就会想了。如此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合该被孤的景儿糟蹋。诸位,你们说对吧?”
她竟转过头,扫视了一圈殿内的大乘、合体期长老,得寸进尺地要这群正道宿老来评判好歹。
殿内鸦雀无声。
对?哪里对了!这简直荒谬绝伦!
堂堂天衍宗的大乘期长老,正道清修的绝美剑仙,竟要被逼去给一个金丹期的凡人小子做妾?
还要被当众说是“合该被糟蹋”?
这等狂妄之语,便是魔道巨擘也未必敢在天衍宗大殿上说出口。
内门长老李明义垂着头,面容冷硬,双目狭长。
他昔年曾求娶妙华仙子被拒,对她怀恨在心,此刻见她受辱,心中本有几分快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