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已经彻底的攀上了头顶,光线透过窗户折射进屋内,林诺诺坐在沙发边上,下意识抬手想要挡一下,
但光却还是顺着她的指缝溜了进来。就像当年那个人,毫无戒备地闯进她的世界,
就算她想怎么忘记也忘记不了,那个段时间的温暖。
可就在她暗自神伤的时候,就觉得大腿一沉。低头看去,元宝正吃饱喝足的懒洋洋的瘫在她的大腿上。
像手抓饼老师傅摊开的面饼一样,软趴趴的,有些好气的,把她架了起来,看着打断了自己回忆的罪魁祸首。
却又看了看它那肥胖的身体不断的向下延伸时,
心里难免认同的一个事实,难怪网上总有人说猫是水做的。
她啧了一声,暗骂了一句傻猫。却被坐在旁边的夏挽昼听见。
她轻声一笑:“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也是那么喊它的吗?”
林诺诺把猫放下,元宝也顺势溜到了一边去。看着远去身影,
林诺诺轻声的说道:“怎么会不记得呢?当时不仅有个傻猫,还有个大傻子。”
“你什么意思啊。”夏挽昼用肩头轻轻撞了对方一下,脸上浮现出的是许久未见的笑颜。
林诺诺的嘴角微微扯动着,看着眼前这个重新展露笑颜的人,和记忆里第一次敲开她家门时的那个小姑娘,重叠了又不完全重叠。
那夜的暴雨大得像天漏了个窟窿。她正窝在家里打游戏呢,BOSS就差最后一刀的时候,手柄却在此时被一道突如其来的敲门声,给惊的一抖,
裹挟着的巨雷更是吓得她技能放空,屏幕灰暗,愣在沙发上的林诺诺仿佛气的跟个石头似的,没有情绪,
反应过来的她,气得想摔手柄,掂了掂手却又觉得挺贵,于是决定把火气全撒在门外那个按门铃的混蛋身上。
可是刚拉开门,火气便消了一半,那充满怒气的眼神里映照着的是一个小姑娘穿着单薄的衬衫,怀里抱着一只淋成落汤鸡的小猫,哆哆嗦嗦站在门口。
漆黑的头发贴在脸颊上,嘴唇冻得发白,整个人看起来要比那只猫还要狼狈。
没等林诺诺开口,小姑娘先颤着声说:“你、你好,我是你的邻居。”失温让她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得断断续续。
林诺诺那肚子火也就这么莫名其妙地熄了。她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落汤小猫,
语气还是惯常的嫌弃:“大半夜敲邻居门,你最好是有什么天大的事。”夏挽昼把怀里的猫往前递了递,递得毫无技术含量,像递一颗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有点扎手的菠萝。“我捡了只猫。不知道怎么办。你家灯亮着,我就……来敲门了。”
林诺诺低头看看那只傻猫,又看看抱着傻猫的傻子,沉默片刻,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进来,别把我门口地毯弄湿了。”
刚把大门关上,林诺诺就有点后悔了。她懊恼自己干嘛又多管闲事,
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个像热得快融化的雪糕一样的人,没好气地喊了一句:“你为什么不回自己家去?”
夏挽昼被吓得一哆嗦,怀里的猫差点没抱稳。“我、我是从外地来的,来得有点晚,没和房东联系上。所以……所以我没有钥匙开门。”
林诺诺闻言一脸无语。“你没想过打电话给她吗?”
“我手机没电了。”夏挽昼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上面还挂着雨水留下的痕迹。看型号不是最近新出的,更不是当代流行的,
像是几年前的老货。林诺诺叉着腰,顿时无可奈何。下意识想从口袋里掏根烟出来,又怕带坏小孩子,想了想还是放了回去。
“你把猫放下来。你呢,去洗个澡吧。”
“谢谢啊。”夏挽昼把小猫轻轻放在地上,自己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还好,只是乡下来的,并不是大山里出来的,认得洗手间。」
林诺诺在心里默默吐槽,随即从一旁的架子上拿来一条干毛巾,小心翼翼地裹向那只小猫。
小猫冻得直哆嗦,却像是知道眼前这人不是坏人一样,没有挣扎。她仔细地擦干小猫身上的水,嘴里低声呢喃着:“等会儿也得给你洗个澡才行啊。”
干燥的毛巾很快吸干了小猫身上大部分的雨水。瘦弱的身子裹在宽大的毛巾里,只露出个小脑袋,怯生生地冲她喵了一句。
林诺诺嘴上不耐烦地说了句“别叫”,手上的动作却轻得不像话,生怕弄疼了对方。
“好了,你先在这暖炉边待着,我去给你倒牛奶。”她伸出手指,弯曲着蹭了蹭小猫的脑袋。小猫像是听懂了一样,把脑袋往她掌心里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