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意睡觉不老实,四肢都露在外面,被子全都堆到身体上半部分,闭着眼蜷缩在大床上,发丝如墨般铺散在枕头,她睡得很熟,呼吸均匀,红润唇瓣轻轻抿着。
黑暗中,alpha视物极佳,站在床边端详她熟睡的模样。
为什么要离婚?就只是因为他撒谎了吗,还是说她从头到尾根本就不在乎他?
呵呵,真是一个寡情的人,嘴上说着多么多么怀念以前的那个,实际上呢?
他宋慈逆难道和宋泥不是一个人吗?
所以,她根本就不在乎他她就是个骗子。
整个宋家监控遍布,会客厅亦然,宋慈逆在卧室透过投屏监控,将明意与那个oga之间的一举一动都纳入眼底。
看到明意与星际海盗首领的儿子笑语晏晏,一股说不清的涩意翻涌,是连自己都厌弃的忮忌,如藤蔓张牙舞爪地缠绕至五脏六腑。
看看,这是她对待其他人的态度,与对自己时,判若两人。
易感期情绪本就波动大,明意在身边,偏偏又吃不得,只好晚上偷偷过来解解馋。
按理说,alpha易感期是需要oga的信息素安抚,可易感期突发的第一天,那个匹配度极高的oga向他走来时,仅仅一米远,飘过来的甜腻信息素,令他反胃不止。
他需要明意,明明只是一个beta,可一靠近她,原本压抑在心底的岩浆瞬间沸腾滚烫,甚至愈演愈烈,近乎自虐般,贪恋着这份让他上瘾的痛楚。
明意在做噩梦,梦里她被一只看不起的怪物死死压在泥潭里,浑身湿哒哒的,在深不见底的泥潭越陷越深,那只怪物的喘息声越来越粗,它张开尖锐獠牙,折射出森冷的光。
她猛地起身,大口大口喘着气,屋内空无一人。
兀自咽了咽口水,有些口渴,站起身想出门找水喝。
岂料,脚刚落地,双腿一酸,差点没瘫倒在地上。
幸好床边放了长而厚的地毯,她费力地支着身子站起来。
“怎么回事?”明意活动了下身子,刚刚一瞬间的酸痛应该是大腿抽筋,可脚踩在地上后,又没了酸痛感。
宋家主宅每层都是一整间开阔通透的大平层,四楼是宋慈逆居住,平时除了佣人们,宋家其他人几乎不会踏足四楼。
她出门倒了杯水,出水器可以调节水温,明意犹豫了下,接了杯冷到冻牙的凉水。
仰头做出喝的动作,唇刚碰到杯口,就被一只大掌夺去。
“半夜醒来不能喝这么凉的。”alpha皱着眉,用热水兑了下水温,将一杯正正好的温水递给明意。
明意没接,反而探究地看向他,笃定道:“你没睡。”
玻璃杯里的水面颤了颤。
墙角处的落地灯亮着暗黄的光,她卧室的门大开着,整层唯有那一处算得上明亮的光源。
alpha背对着她卧室的门,高大的身影将明意面前的光遮得严严实实,极具压迫感:“你知道了?”
他发现那杯牛奶丝毫未动后,竭力将自己从那片柔软中剥离,走得还算及时。
不过还是被她发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