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作太过自然,明意根本反应不及,整个人一瞬间陷入属于他的气息中。
胸膛紧实饱满,靠上去时,莫名舒心。
只从他身上闻到了淡淡的薄荷香味,可能是早上洗漱水的味道,许是他腺体受到损害的缘故,没有闻到熟悉的硝烟味。
“老婆,你知道吗,那是我第一次完全失去理智,差一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累极般,将脑袋轻轻靠在她的肩头,微微矮身,双手环抱住她的腰,在明意看不见的视角下,脸颊朝向她的颈窝处。
她还记得那天,她一开门,被吓了一跳。是从未见过的癫狂模,他双目充血盯着她,手腕上捆着链条,是他还未彻底发疯前,咬牙给自己捆的。
此刻,他不安的语气,令原本想挣开的明意,瞬间安静下来,也忘了要纠正他称呼的想法。
他似乎想要蜷缩进她的怀里,可身形高大的他,倚靠在比自己体型小了一倍多的beta身上,就已经显得不伦不类了。
更何况当事人,完全没意识到现在的动作又多么局促,单靠上去了不够,身子还止不住地明意怀里挤,恨不得嵌在里面。
明意哪里支撑的住他的体重,失衡下,后背摔到床上。
身上的人贴心地往旁边挪了挪,没压在她身上,可脑子纹丝不动地靠在她颈窝处。
而她腰上那双结实有力的胳膊,像沾了胶水,一毫米都不舍得移开。
整个人像个八爪鱼,牢牢扒在她身上。
她推了推身上的人,没推动,想详细问问他腺体的损伤情况,虽然他说了不要她自责,可她不是机器人,他越是这样安抚她,她心里越觉得对不起他。
“宋慈逆,医生说你这次腺体的损害情况了吗?病情多久能稳定?”
她后面的话不忍说出,声音逐渐变小:“还是说,再也不能恢复了?”
没人说话,屋内空气死一般寂静。
明意的心一点点降至谷底,咬咬牙,望向宋慈逆,见他紧闭双眼,呼吸均匀,是睡着的样子。
劫后余生般,她松了口气,明意暗自唾弃自己喜欢逃避的性格,注意到他眼下的青色,连睡着时都紧皱着眉。
也对,他昨晚才醒,距离事发还没到一周,病情没稳定,正是需要多休息的时候。
没经过思考,下意识将他的眉抚平,目光一落到他脸上,就移不开眼了,竟不合时宜地欣赏了一会儿。
一静下来,明意自然而然就注意到宋慈逆后颈处的纱布,那地方正是腺体所在的地方。
她喉间一紧,张了张嘴想问痛不痛,可一想到他刚睡着了,肯定很累。
算了,还是等醒来再问吧。
明意刚睡醒,现在窝在舒适的床上,看他睡得这么香。周身萦绕着令人心安的气息,不知不觉,眼皮上下打架,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