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下得更急。
旧渡口的照明灯被雨水打得发颤,灯光落在阿蛮背上,那些黑线还在动。
“苏”字停在残图中央,一笔一划都很清楚。
赵小川看着那个字,喉咙发紧,“苏先生,要不……咱们先确认一下,这个苏是不是苏州的苏?”
周临蹲在三名考古员旁边,手压着急救毯,抬头冷冷看他。
赵小川立刻收声,“我只是缓解一下气氛。”
雨琦没有笑。
她盯着阿蛮背上的残图,左臂那条冷线又开始发紧,封水针还留在水墓尸鼓里,可它已经把某种东西钉到了她身上。
她看向苏洛,“它等的是你,是什么意思?”
苏洛站在雨里,黑金古刀背在身后,手腕还在滴血。
刚才在水下,他硬拔石牛舌根,掌心裂口被黑水冲得发白。
可他脸上没有多余表情,只看着那个“苏”字。
“北邙门债。”
雨琦皱眉,“说清楚。”
苏洛沉默。
阿蛮喘了一口粗气,忽然低笑,“他不说,我说。”
苏洛看向他。
阿蛮抬手擦掉脸上的雨水,声音哑得厉害,“二十六年前,闻清禾从南滇水墓出来后,原本要去第五脉。那时第五脉的线索,不是北邙,也不是鬼市,是一块门牌。”
雨琦问:“什么门牌?”
阿蛮看着苏洛,“牌上写着一个苏字。”
赵小川眼睛一下瞪圆,“这不就对上了?”
周临沉声道:“别插话。”
赵小川抿紧嘴,点头。
雨琦的手慢慢握紧,“我母亲为什么没去?”
阿蛮说:“因为苏洛拿走了门牌。”
雨水落在苏洛肩上,顺着衣料往下淌。
雨琦看着他,“你拿走了?”
苏洛点头,“嗯。”
“为什么?”
“不能让她去。”
“又是不能?”雨琦声音压低,“苏洛,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用这两个字糊弄我?”
苏洛看着她,“北邙鬼市不是锁点,是活门。闻清禾如果去了,门会认她的命。”
雨琦冷声道:“所以你替她去了?”
苏洛没有否认,“嗯。”
赵小川没忍住,“那不是好事吗?苏先生替雨院长她妈挡了一回?”
周临看了他一眼,“听完。”
阿蛮冷笑,“挡?他是进去了,可他没把门关上。”
苏洛眼神冷下去,“阿蛮。”
阿蛮盯着他,“怎么?这话也不能说?闻清禾死了这么多年,她女儿都站在这儿了,你还要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