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楼文学

厉鬼再就业安保扩编（第1页）

食堂的烟火气散得差不多了，黄泉路的雾气反而透出一股子透骨的凉意。

林默刚跨出大门，夜风就裹着冥河特有的湿气扑在脸上。他下意识地把身上的反光马甲往里拽了拽，那上面印着的“文旅执法”四个大字在昏黄的路灯下晃得人眼晕。马甲底下是官服，布料随着步子蹭出细碎的声响。他瞥了一眼手腕，地府虽无时辰，但按阳间的规矩，这会儿该复盘了。

牛头走在前头，警棍在指间转得飞起。庆功宴的笑意还挂在嘴角，眼神却早已收回去，变得跟刀锋似的。他猛地刹住脚，转身冲林默喊了一嗓子，声音压得低，却透着股子不容置疑的劲儿：“林局，酒喝得挺爽。不过阿蛮刚给我甩了个数据，地府边缘那帮游离鬼魂，又多了。”

林默眉头一皱，掏出平板。屏幕的光在黑暗里幽幽亮着，数据流像蛇一样乱窜。“游离鬼魂？”他抬头，“上次审计刚清理过，怎么这么快又冒头了？牛头，说细点。”

牛头挠了挠牛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板牙，有点不好意思：“也不是新来的。都是之前违规被停职，或者执念太深投不了胎的鬼差。以前咱们直接扔十八层，现在文旅局搞改革，改成‘再教育’。结果就是，这帮人没下地狱，也没上岗，就这么在路边晃悠，看着像景区里的牛皮癣，太影响形象。”

林默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调出档案。“原来如此。之前为了安抚厉鬼，留了不少过渡名额。让他们这么闲在路边，既浪费人力，万一被外面那些资本盯上……就像上次深渊资本想挖轮回系统代码，指不定现在盯上的是这批没编制的鬼差资源。”

“那咋整？”牛头问，“我带人抓回去关小黑屋，等阿蛮有空了再发配？”

林默摇摇头，目光投向远处黑沉沉的深渊。“抓是下策。咱们文旅局讲究服务，不是当狱卒。既然有本事，就给个岗位。牛头，你当安保总监，正好扩编。这些鬼虽然犯过错，但身体素质和对地形的熟稔，普通鬼差比不了。”

他伸手拍了拍牛头的肩膀：“从今天起，启动‘厉鬼再就业’。把有潜力的招进来，培训后编入安保大队。以前是鬼，现在是员工。只要守规矩，就是文旅局的人。”

牛头眼睛瞬间亮了，猛地一拍胸脯：“林局放心！以前我用拳头教他们做人，现在用制度教！我这就去整教材，保证把这帮家伙练成服务标兵，比咱们现在的队伍还规范！”

林默看着牛头那兴奋劲儿，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阿蛮这时候也凑了过来，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最新的报表：“林局，牛头，聊啥呢？我刚算了一笔账，要是把这群游离鬼魂转成安保力量，□□成本能降一大截，巡逻密度提上去，游客安全感也足了。”

“阿蛮，你的商业嗅觉还是这么毒。”林默接过话头，“这次计划的核心是合规。以前他们违规是因为没人管，现在咱们给套完整的管理体系。牛头，培训你负责，重点抓服务意识和情绪控制。我要看到的，是他们面对游客时能露出标准的微笑，而不是呲着獠牙。”

牛头挠了挠头，一脸为难：“林局，这帮货以前靠吓唬人混饭吃，让他们笑？比让他们杀人还难。”

“没关系。”林默从兜里掏出一面小镜子，递过去，“照照。现在的你和以前，有啥不一样？”

牛头接过镜子，看着里面那个肌肉虬结却套着制服的牛头人，愣了好一会儿。“以前我是牛头，是凶神恶煞。现在……我是安保总监，是文旅局的员工。”

“这就对了。”林默收回镜子，“记住，守护比惩罚重要。你的任务不是让他们抹去过去，是让他们明白，现在的身份比过去值钱。”

接下来的几天，黄泉路旁的训练场热闹得像菜市场。

牛头亲自带队，搞封闭式特训。内容不再是单纯的体术，全是情景模拟。林默特意让阿蛮设计了一套评分表，服务礼仪、应急处理、情绪管理，条条都是硬指标。

训练场上，一个曾经以凶残著称的厉鬼正对着牛头练笑。他咧开嘴，满口尖牙寒光闪闪。牛头反手一警棍敲在他脑门上，吼道：“重来！这是游客，不是敌人！要露牙齿，别露尖牙！”

那厉鬼捂着脑袋，委屈地嚎：“牛头哥，我这牙都长出来了，咋收回去？”

牛头哼了一声，走过去，用自己的獠牙比划了一下：“看好了，我这也是獠牙。但我现在是保安，我笑得越亲切，游客越安全。你懂不懂？”

厉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再次尝试，嘴角僵硬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默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欣慰。他转头问阿蛮：“效果咋样？”

阿蛮合上电脑，点了点头：“过程有点搞笑，但数据不骗人。一周训练，新人投诉率归零，主动处理了三起小型纠纷，效率比之前高了五成。”

“这就对了。”林默满意地点头，“以前地府靠威慑，现在靠软实力。牛头，继续练，特别是西方游客的接待礼仪。听说塔纳托斯那边又有新考察计划，得提前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