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海岸边,池渔发现沙滩上只剩下何卿一个人孤零零地坐着。
她走过去打招呼:“何卿姐。”
“咦,小渔你回来啦。”何卿抬头问道,“小陆总呢?怎么没出来玩,你刚刚不是去给她送礼物了吗?”
池渔低下头有些郁闷。
“她好像不太喜欢,接到之后就直接哭了。”
“啊?”何卿听懵了,满脸问号,“为什么,你开的那两个珍珠多好看啊,又大又亮,怎么会不喜欢呢,是不是因为太感动的啊?”
池渔也是直接摇头,
“我不知道,她就说了一大堆听不懂的话,可能是心情不好吧。总之,她先回休息室了。”
“我本来想出来问问徐璐老师来着,但今天好像一直没看到她。”
何卿:“徐璐老师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也回去休息了,她跟小陆总两个应该能在休息室遇见。”
沉默了片刻,池渔又问:“那时樾姐呢?她在哪里呀?”
何卿朝着海面的方向指了指:“喏,在那边。”
池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湛蓝的海面上,远远地飘着一个巨大的白色贝壳泳圈。泳圈上躺着一个人,戴着墨镜和草帽,正是夏时樾。
今日海边的风很大,海浪也是一波接着一波,涌出巨大的泡沫,眼见那只白色的泳圈被推地越飘越远,池渔有些担心。
她朝着海面的方向大声喊道:“时樾姐!别飘太远了,要小心安全!”
这个距离乘上顺海风,对方应该是能够听清楚的,但她喊了两声,对方却毫不理睬。
于是池渔只好去问何卿:“她又怎么了?”
何卿耸了耸肩:“不知道,可能是愧疚吧。”
“愧疚?”池渔又困惑了,“愧疚又是什么东西?”
带着不解又朝着海面喊了两声,对方依旧没有回应,池渔忽然间有些烦躁了。
陆明棠也不高兴,夏时樾也不高兴,她们这一家子中唯一一个情绪稳定的就是徐璐老师,
结果徐璐老师还身体不好。
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么脆弱,这么难哄啊!
这个时候,何卿看到了手机上新的消息,扯了扯池渔衣角提议:“别管她了,我们去堆沙堡吧!沈宁姐她们在那边搭城堡,喊我们过去呢。”
于是,池渔索性心一横,全都不管了,作势要跟何卿走掉。
但她刚走了两步,却总觉得不对。
一连晴了这么多天,今天却忽然起了这么大的风,这是换天的征兆。
而此时此刻,她听到了大海的声音的变化。
汹涌、躁动、澎湃,仿佛在呼唤着她的名字,
池渔心中涌起一阵隐隐的不安。
想了想,她最终还是停住了脚:“算了何卿姐,今天天气不好,我们还是先把时樾姐叫回来,一起去搭沙堡吧。”
然而,当二人再次回头望向海面时,却发现情况不对了。
茫茫海面之上,一眼望去,只剩下那个白色的贝壳泳圈,在风浪中摇摇欲坠地飘着。
但泳圈上,却已空无一物。
夏时樾不见了。
何卿也呆住了,她颤巍巍地指着海面,声音都开始发抖:“人……人呢?”
话音未落,只见身旁的池渔像一支离群的飞鱼,猛地冲了出去,一下子就跃进了波涛汹涌的海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