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半,夏野觉得有些饿了,下楼买了份宵夜。
林砚已经换好了睡衣,所以她下楼前特意问林砚:“老婆你想吃什么?我帮你带上来。”
其实林砚不饿,她也没什么想吃的,所以只是说:“宝宝你买够你自己吃的就行,我一点也不饿,最多蹭几口而已。”
听到她这样说,夏野有些不放心,怕林砚不好意思提要求,又问:“那饮料和甜品呢?反正我下去一趟,有想要的我就一起买上来。”
在得到否定答案后,夏野才安心下楼。
夜色中,正是路边摊忙碌的时候。
兜里的钱好像有点不够,还有十天左右才发工资,至少也得撑到发工资吧。夏野这样想着。
她身上其实只有五百块钱。
在夏守业回老家之前,他算了一宿。
家里的存款减去往返的车票,减去衣食住行,减去最起码五千的检查费,减去预留出来应急的三千,减去夏野去上大学的学费住宿费生活费乱七八糟的,再加之照顾老人这段时间没办法出摊。
最终剩下可以给夏野的钱,就只有五百块。
和林砚对比一下,简直少得可怜。
夏守业临走前的那个晚上,他和夏野说起这件事的时候很愧疚:“小野,爸爸算了一下,爸爸最多能掏出来五百块钱给你,你要是想和林砚一起住,可能得找个活干一段时间。”
夏野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行,没事,五百块够了,我这能找到靠谱的老板,其实三百块钱就够。”
最终,夏守业还是塞给她五百块钱,拉着行李箱出门前还嘱咐夏野:“钱省着点花,少点点外卖,少抽点烟,别抽贵烟。”
夏野满口答应下来,等关门声响起,她才自嘲地一笑。
我都戒烟了,还抽什么啊?况且我以前抽烟也抽最便宜的啊。夏野这样想着。
刚高考完,她就找了个修理铺的工作,就是她去做机车保养的那个修理铺。
当时师傅正在头疼,因为刚招来的小工又离职了,他实在招不到人打下手了。
所以夏野就找到了他,说她来当小工,不过她不想一整天都在修理铺磨时间。
毕竟等林砚回来,她还得陪老婆呢。
她能保证随叫随到,三分钟就能出现在师傅面前,时间自由的代价就是原本六千的工资,她只要三千五。
夏野本来就不少折腾她那辆机车,师傅知道她会修车,想了想,于是问她:“你能干到什么时候?”
夏野实话实说:“干到八月三十号,三十一号我得收拾东西上火车,九月一号我就得去大学报道了。”
听到她的保证,师傅最终还是善心大发,选择多给她五百的工资。
没办法,这就是夏野的口碑。
夏野买了三十根还在滋滋冒油的烤串,还跟老板讨价还价要来一头大蒜,买了两瓶啤酒,两瓶桃子汽水。
啤酒和桃子汽水都是一瓶冰镇的一瓶常温的,她也不知道林砚的例假是哪一天,她怕林砚喝不了冰的。
如果林砚想喝冰啤酒,那冰的就给她喝,自己就喝常温的。
如果林砚不想喝酒的话,那给她喝桃子汽水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