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餐厅撒糖
权氏旗下五星级酒店自助餐厅里,暖调水晶灯柔光漫洒,落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与鎏金餐具上,晕出温柔的光晕。落地窗外,澄海市的晚霞铺陈开大片橘粉与浅紫,将天际染得缱绻又浪漫,法式甜品的甜香与精致餐食的鲜香轻柔缠绕,彻底隔绝了下午运动会操场的燥热喧闹,自成一方静谧雅致的小天地。
四人落座卡座,刘一晴和李一诺紧紧挨在一起,身子却绷得笔直,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连指尖都不敢轻易挪动。两人眼神飘忽不定,一会儿盯着餐盘上的暗纹,一会儿瞥向窗外的晚霞,偏偏不敢对视,也不敢看对面的权薇和季韵初,浑身都透着没见过这般排场的拘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权薇先起身,动作轻柔地将季韵初搭在臂弯的薄外套,仔细搭在椅背上,弯腰时,指尖不经意拂过季韵初膝盖上的纱布,语气里裹着下午接力赛时未散的心疼,是独属于成熟恋人的温柔笃定:“下午跑道上摔那一下,膝盖还疼吗?餐厅冷气足,别总蜷着腿,受凉了更难受。”
季韵初耳尖泛起浅淡的粉,抬眼轻轻睨她,语气看似平淡,尾音却软得发糯:“早不疼了,就一点小擦伤,你从医务室一路唠叨到这儿,比我妈还啰嗦。”
“换做别人,我半句都懒得说。”权薇低笑一声,指尖戴上一次性手套,利落又轻巧地剥开一只油焖大虾,红亮的虾壳完整脱落,露出饱满弹嫩的虾仁,她随手递到季韵初唇边,动作自然娴熟,没有半分刻意。
季韵初没有推辞,微微张口吃下,唇瓣不经意擦过权薇的指尖,两人都未回避,只是相视一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她随即拿起餐叉,将火候恰到好处的菲力牛排切下一小块,精准避开筋络,反手递到权薇嘴边:“你也吃,下午跑百米、帮班里搬器材,比我累多了。”
权薇低头咬住,舌尖轻抿掉唇角沾的一丝肉汁,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还是我们韵初最疼我。”
她们旁若无人地相互喂食,没有夸张的亲昵,也没有直白的告白,举手投足全是经年累月的默契。季韵初嘴角沾了点虾汁,权薇随手抽过纸巾,抬手就轻轻擦去,指尖触碰的弧度轻柔又珍重;权薇端起香槟杯,季韵初默默拿起气泡水,往杯中添了小半杯冲淡酒意,无需言语,便懂彼此心意,甜得从容又高级。
这一幕尽数落入刘一晴和李一诺眼中,两人脸颊瞬间发烫,心跳砰砰撞着胸口,想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偷瞟,越看越心慌,越看越耳根泛红。
刘一晴攥着筷子的指尖微微泛白,偏头凑到李一诺耳边,声音细若蚊蚋:“权学姐她们……也太自然了吧。”
李一诺紧紧握着水杯,手心沁出薄汗,含糊地应着,眼神不敢乱飘:“快、快吃饭,别老盯着人家,多不礼貌。”
话音刚落,对面的权薇便放下手套,撑着下巴看向两人,嘴角噙着戏谑的笑,直接戳破她们的小心思:“我们俩喂个饭,这么好看?让你们俩饭都忘了吃,全程偷看。”
刘一晴瞬间慌了神,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整张脸唰地涨得通红,结结巴巴辩解:“没、没有!我们才没偷看,就是……就是看菜!”
“看菜?”季韵初轻轻放下餐叉,语气清淡却一针见血,顺带揪着运动会的事调侃,“下午我摔倒,一诺喊得比谁都急;一晴短跑虚脱,一诺第一个冲上去扶,这也是看菜?”
李一诺瞬间羞得把头埋进胸口,脸颊烫得能烧起来,支支吾吾道:“那、那就是同学互帮互助!运动会本来就该互相照顾啊……”
“普通同学?”权薇挑眉,目光扫过两人中间刻意留出的缝隙,笑得愈发狡黠,“普通同学吃饭,会坐得这么别扭?一对视就躲开,浑身都不自在,当我和韵初看不出来?”
两人被怼得哑口无言,头埋得快贴到餐盘上,尴尬得脚趾在鞋底疯狂抠地,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大型社死现场初现端倪。
权薇没再紧追不舍,又剥了只虾仁喂给季韵初,吃完后顺势牵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慢悠悠补刀:“我们俩光明正大照顾彼此,不像某些小丫头,心里惦记着对方,嘴上还硬撑,连学着喂口饭都不敢。”
这话像一根软羽,轻轻挠在刘一晴心上,又痒又乱。她盯着权薇和季韵初自然的喂食模样,鬼使神差地拿起筷子,想给李一诺夹一块她爱吃的牛奶布丁。
可手刚抬起就控制不住地发抖,眼神慌乱得不敢看李一诺,筷子刚碰到滑嫩的布丁,猛地一滑,差点掀翻整只瓷碟。
“我……我给你夹……”刘一晴声音发颤,脸红得像熟透的樱桃,手忙脚乱地调整筷子,越急越夹不住,折腾好半天,才颤巍巍夹起一小块布丁,哆哆嗦嗦递到李一诺面前,全程低着头,连眼皮都不敢抬。
李一诺整个人瞬间僵住,看着眼前晃悠悠的布丁,脸颊烫得能煮熟鸡蛋,张嘴也不是,不张嘴也不是,手足无措地坐在原地,浑身僵硬,连呼吸都忘了节奏,脑子一片空白。
季韵初弯起眼角,轻轻碰了碰权薇的胳膊,笑意温柔:“你看她们,多青涩可爱。”
权薇也跟着笑,故意起哄:“一诺快吃啊,一晴好心夹的,别让人家一直举着,多尴尬。”
李一诺闭闭眼,硬着头皮张口吃下,全程埋着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心脏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腔,只觉得丢人到了极致。
好不容易咽下布丁,李一诺心里泛起一股不服输的劲,看着权季二人的默契互动,也想学着回请刘一晴。她慌慌张张拿起勺子,去舀西米露,手一抖,勺子重重撞在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西米露洒出几滴在桌上,愈发慌乱。
她脸颊通红,忙拿纸巾擦拭桌面,好不容易舀起一勺西米露,递到刘一晴面前时,整条胳膊都在微微发抖,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你、你也吃……”
刘一晴浑身一僵,盯着眼前的勺子,心跳直接飙到最快,眼神飘忽得无处安放,嘴唇微微张开,却紧张得忘了动,呆在原地,场面又窘迫又好笑,青涩笨拙感拉满。
“噗——”权薇没忍住笑出声,摆了摆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俩小丫头,喂个饭比下午跑接力还紧张。”
季韵初也笑着摇头,反手紧紧握住权薇的手,拿起她刚剥好的虾仁,主动喂到她唇边:“别笑她们了,我们吃我们的。”
权薇张口吃下,反手扣紧她的手指,又夹起一块绵密的法式鹅肝,细心切成小块喂回季韵初嘴里。两人依旧从容喂食,眼神交汇间全是宠溺,与对面刘一晴、李一诺的慌乱笨拙,形成极致鲜明的反差。
刘一晴和李一诺彻底放弃了笨拙的试探,低着头一言不发,偶尔不小心对视,又瞬间慌慌张张移开目光,耳根、脖颈全是绯红,全程沉浸在社死的情绪里,心底却又藏着一丝说不清的悸动,甜甜的、涩涩的,挠得心尖发软。
权薇牵着季韵初的手,凑到她耳边,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还是我们好,不用别扭,不用隐藏,想对你好就大大方方。”
季韵初侧头,轻轻贴近她耳畔,语气轻柔又笃定:“嗯,有你在,我从来不用藏着掖着。”
暖灯之下,权薇与季韵初相对而笑,成熟笃定的爱意在空气中温柔流淌,甜得安稳又绵长。一旁的刘一晴和李一诺,青涩心事被尽数戳破,笨拙的试探闹成笑话,社死又心动,满是少女心事的懵懂与忐忑。
一顿晚餐,一边是成熟恋人的默契撒糖,温柔得恰到好处;一边是直女青梅的笨拙社死,青涩得惹人动容。两种截然不同的情愫,在精致的餐厅里交织,酿成独属于她们的、甜涩交织的青春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