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帝始终没有动静,或不仅仅是为了考验晋王和齐王,更有可能是给鲁王时间。
以前是晋王和齐王二人争夺,鲁王根本毫无机会。
可如今朝堂已彻底乱了,各方互相倾轧,首尾不相顾之时,却也是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此时的鲁王在朝臣之间游走,便没人盯着。
朝堂上瞧不上晋王与齐王的大有人在,以前只有两个选择,可若有第三个更好的选择出现在面前,他们又作何反应?
鲁王要做的,就是展现其才能、谋略以及胸怀,所以来他面前是讨教文章,谈论开海之策,谈论国子监的顽疾与应对之策,甚至对他将监生安排到村户干活都给出了知农方可利农的解释。
他陈砚会将鲁王的文章多看几遍,其他官员又会如何?
朝堂有如胡益这些沉迷党争的官员,也有陶严敬这等为国办差的官员。
以往他们只看晋王和鲁王,必对大梁的未来担忧,甚至绝望。
而此时的鲁王出现,就是给他们一个希望。
绝望中出现的希望,才是最贵重的。
鲁王要收拢的,就是这样一群人。
鲁王虽化名,却未隐藏他的瘸腿,他陈砚能猜到其身份,其他官员又如何会猜不出?
周既白惊得坐直身子:“圣上会对晋王和齐王动手?”
陈砚摇头:“一切不过我的猜测,做不得真。”
鲁王虽在行动,然究竟有没有永安帝的示意,他并不知晓。
“即便圣上真属意鲁王,此时也并未定局,晋王还有机会。”
陈砚叮嘱道。
周既白的心却是一沉再沉。
只一个齐王就让他们极难招架,如今又多一个鲁王,晋王面对的局面只会更差。
再者,齐承安对他太过防备,让他难以插手,更难改变局面。
“既白,你究竟忠于谁?”
陈砚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了周既白的思绪。
类似的话以前是周既白问陈砚,如今倒是反过来了。
周既白无奈道:“我是晋王的侍讲,自是要帮晋王。”
“你将这些消息告诉我,岂不是对晋王的背叛?”
陈砚静静看着周既白。
“你我是兄弟,我向你请教,这些消息自是要告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