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离垂下眼。
林晚已经闭上了眼睛,长睫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脸颊贴着他的颈窝,唇角沾着一点淡红的血渍,睡得像只餍足的小兽。
那对墨色的翅膀完全收拢,温顺地贴在他手臂两侧;黑色的尾巴松松绕着他的手腕,银鳞在昏暗中泛着温润的光。
毫无防备。
完全依赖。
彻底……属于他【注意,还没do!】。
谢离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心底那头被囚禁的野兽在疯狂冲撞笼栏,叫嚣着要更多。
要更深地标记,更彻底地占有。
要让这个少年从里到外都染上他的气息。
要让那双眼睛睁开时只能看见他。
要让这具身体除了他再也无法接受任何人的滋养。
但他最终只是低下头,用嘴唇轻轻碰了碰林晚沾血的唇角。
那个吻轻得像羽毛拂过,一触即分。
“晚晚,”他贴着林晚的耳廓低声呢喃,声音里压抑着浓得化不开的痴迷和占有欲,“你怎么能这么乖呢……”
乖得让他想一口吞下去,连骨头都不剩。
他小心地调整姿势,让林晚更舒适地窝在自己怀里,扯过薄被虚虚搭在两人腰际,却没有去动那件被扔在一旁的t恤。
他就这样抱着光裸上半身的林晚,让少年的后背紧贴着自己的胸膛,让那对翅膀和尾巴完全暴露在自己的怀抱里。
下巴抵着林晚柔软的发顶,谢离缓缓闭上眼,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林晚的后颈。
宿舍里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声。
闷热的空气中,甜腻的体香混合着淡淡的血腥味,氤氲出一种奇异而危险的旖旎。
下午四点十分。
门锁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陈驰几乎是冲进来的,书包还挂在胳膊上,连气都没喘匀,满脑子都是林晚难受的模样,一进门就扫向下铺,却没看到谢离的身影。
“谢离这个狗东西!”
他低骂一声,牙根咬得发酸,明明说好帮忙照顾林晚,转头人就不见,心底的火气直往上窜,抬脚就往床铺梯走,只想赶紧看看林晚怎么样了。
床梯的吱呀声很轻,陈驰放轻了脚步,可那细微的响动,还是落在了谢离耳中。
谢离的眼睫未抬,依旧垂眸看着怀中小人,指尖抚过林晚后颈的动作却慢了半分,揽着林晚腰的手臂,悄然收紧了些,将人更紧地扣在自己怀里,让两人肌肤相贴的弧度更亲密,仿佛在宣示着专属的占有。
陈驰抬眼往上铺看的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