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舔的是他的手指。
凉意从指尖蔓延到手腕,像冰水顺着血管往上爬。林晚猛地抽回手,背撞在石台上,疼得他闷哼一声。
白影停了一瞬。
然后更多的白影涌过来。
舔他的脚。舔他的手。舔他的小腿。舔他的手腕。
凉凉的,湿湿的,像无数条蛇在身上爬。
林晚拼命缩着身体,把四肢都蜷起来,膝盖抵着胸口,手臂抱着头。
可它们太多了。
从缝隙里钻进来,舔他的腰,舔他的脖子,舔他的耳朵。
那凉意像针,一根一根扎进皮肤里,不疼,但是痒,麻,让人浑身发毛。
林晚咬着牙,浑身在抖。
不要。
不要碰我。
他想喊,可他不敢发出声音。
一只白影飘到他面前。
白影越来越多。
几只缠上他的手臂,把他的身体拉开,强迫他仰起头。腿被什么东西按住,腰也被缠住了。他整个人被固定在石台边,动弹不得。
林晚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他睁着眼看着头顶的黑暗,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石板上,无声无息。
“为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连自己都听不清。
为什么是他?
为什么要遇到这种事?
他只是过了一个十八岁生日,只是觉醒了一个什么破魅魔血脉,只是——
一只白影舔上了他的胸口。
林晚闭上眼。
这就是魅魔塔吗?
那些白影永远杀不完。打散了又聚,聚了又围上来。它们不要他的命,只是舔他,碰他,一点一点地磨掉他的底线。
等他被舔到麻木,被碰到无所谓,等他对所有的亲密都不再抗拒——
他就成了一个完美的魅魔。
一个不挑食的、来者不拒的、只知道要阳气的魅魔。
林晚的嘴角扯了一下。
不是笑。
只是脸上的肌肉抽了抽。
那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