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着他。看了两秒。
然后他坐起来,靠在石台边。尾巴垂在地上,一动不动。身体里那个洞又张开了,空空的。
白影涌上来了。
可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
林晚靠在石台上,后背贴着冰冷的石板。他看着那片黑暗,什么都想不了。
脑子是空的,身体是空的,那个洞是空的。
他就这么看着那些白影越来越近,越来越密,灰白色的形体像潮水一样漫过来,舔上他的脚踝,舔上他的小腿,舔上他的手腕。
让属下来救殿下吧
影从黑暗里走出来。
他站在祭坛边缘,看着石台上那个被白影缠住的少年。
尾巴垂着,手搭在膝盖上,眼睛睁着,看着头顶的黑暗。
没有哭,没有叫,也没有挣扎。
就那么躺着,像一具被掏空了的壳。
影看了几秒。
然后他迈步,朝林晚走过去。
“殿下需要阳气么?”
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很轻,带着一点笑意。
“属下有。属下喂你,好不好?”
林晚的睫毛颤了一下。这个声音——陌生,又有点熟悉。
他慢慢转过头。
影就站在他面前。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能看见那双眼睛,暗红色的,在黑暗里微微发亮。
林晚认出了他。
昏迷前的事一下子涌回来——魅魔塔,灵魂锁链,影撕开伪装,露出恶魔形态,朝他压下来。
那些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子里,林晚的身体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可他动不了。白影缠着他的四肢,缠着他的腰,把他死死地按在石台上。
影看着他往后缩的那一下,嘴角微微翘起。
“我有这么可怕吗?”
声音还是那么轻,带着笑。可那笑意没有进到眼睛里。
林晚没有回答。他的喉咙干得像砂纸,发不出声音。他只是看着影,眼睛里的抗拒清晰得不需要语言。
影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扫过那些缠在他身上的白影,又落回他的眼睛。
“殿下愿意给这些白影,”影的声音慢下来,一字一字的,“也不愿意给属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