匍匐,见他经过,不敢抬头。狱卒早已被支开,整座诏狱静得只剩他自己的脚步声。 他停在一间牢房前。 容珏靠墙坐着,发冠已除,墨发散落,官袍上沾着灰。他听见脚步声,抬眼,见是容璟,笑了一下。 “陛下深夜来访,是来送臣最后一程?” 容璟没答。他看了容珏片刻,转身往隔壁走。 柳如晦的牢房更暗。他没有容珏那般从容,整个人蜷缩在角落,双手锁着镣铐,铁链拖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听见脚步,他猛地抬头,见是容璟,眼睛骤然亮了一瞬,随即又暗下去。 “陛下。”他声音嘶哑,“臣,冤枉。” 容璟没理他。他在牢房外的凳子上坐下,将宫灯搁在一旁,沉默了很久。 “朕二十岁那年,”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萧衍刚满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