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点,重案组会议室。
白板上的內容又多了一层。
陈婉柔的照片下面贴了两个標籤:部分认罪,动机確认。
林雅婷拿著马克笔站在白板前。
老赵和田小辉坐在桌边,苏寒坐在角落翻著资料,翻了两遍。
气氛本该轻鬆。
嫌疑人开了口,投毒动机明確,证据链也对得上。
但苏寒一直没有说话。
林雅婷看了他一眼。
“你有话说。”
苏寒抬头。
“三个问题。”
田小辉小声嘀咕。
“案子不是快破了吗,怎么还有问题。”
老赵拿杯盖敲了一下桌面。
“你闭嘴听。”
苏寒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第一个,性格。”
他指了指陈婉柔的照片。
“陈婉柔在陈家排行第四,没集团职务,没社会经歷。”
“她这些年的生活就是照顾父亲,日常活动范围基本不出那栋房子。”
“你们回忆一下昨天走访的时候,她是什么状態。”
老赵说:“很配合,问什么答什么。”
苏寒说:“对,配合,也被动。”
“她做过最大的一个决定,是在网上给父亲买了养生茶和钙片。”
“这种人,突然能独立策划一场持续两个多月的慢性投毒?”
他在白板上写了几个词。
空壳公司註册。
仓库管理员定向招募。
鉈盐获取。
十周投毒计划。
“这四件事,每一件都需要资源、人脉和周密规划。”
“註册空壳公司要找中间人借身份,要了解工商流程。”
“招募王小芳要知道恆泰化工的仓库管理员能接触鉈。”
“这些事,靠一个常年不出门的家庭照护者,做不来。”
田小辉的表情变了,嘴张了张,看了一眼老赵。
老赵放下茶杯。
“你的意思是,她一个人搞不了这么大的盘子。”
苏寒说:“对。”